宋微染抬眼去看，林晟正單手撐著下巴看她，臉上的紅暈已經漫上來了。他酒量看起來並不好，才喝了兩三杯，那張總是淡漠禁慾的臉就染上了一層豔麗的紅色。
從顴骨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
他沒有刻意做什麼，只是靜靜坐著，眼底的深邃情愫盡數落在她身上，直白又炙熱。
宋微染只覺得喉嚨乾澀發燙，心跳亂了節拍，根本不敢再抬眼多看他。
可偏偏，林晟不放過她。
他微微傾身，拉近兩人的距離，低聲跟她搭話，溫熱的氣息裹挾著淡淡的酒氣漫過來，籠罩在她周身。
宋微染心神慌亂，全程只能含糊地嗯嗯啊啊應付，腦子一片空白。
“染染，陳宴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嗯……按程式走。”
“那協議裡寫的資產，你有計劃嗎？”林晟又問，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
“嗯……再說吧。”宋微染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酒瓶上的標籤。
“那離婚之後，你打算搬去哪兒住？”
“.....”
“林晟。”宋微染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林晟正要去解襯衫的第二顆釦子，手指停在半空，被她柔軟微涼的手心壓住了。
宋微染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幹嘛啊？”
這人該不會是想在這裡脫衣服吧？光天化日，酒吧雖然暗但也是公共場所，他一個西裝革履的大律師，怎麼喝了幾杯就……
林晟被她按住手，動作頓住，抬眸看向她，眼底染著淺淺醉意，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可憐的軟糯，全然沒了平日的沉穩強勢：“我熱。”
宋微染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尤其林晟這種平時正經到讓人不敢造次的男人，一撒嬌起來，真的是……別有一番滋味。
她的心軟了一下，手也沒鬆開，就這麼按著他的手背，像哄小孩一樣輕聲說：“先忍忍啊，回家再說。我給溪溪打個電話……”
她說著鬆開他，彎腰去摸包裡的手機，螢幕剛亮起來，林晟忽然伸手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啪嗒”一聲。
手機從她手裡滑了出去，直直摔在地板上，螢幕炸開一圈細密的裂紋，像一張蛛網。
宋微染看著地上慘死的手機螢幕，還沒來得及心疼，就被林晟手腕上的力道拽得往前傾了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一拳。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混著某種清冽的木質香，鑽進她的鼻腔裡，像一隻無形的手撥了她一下心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