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宋微染的聲音有點不穩,“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去。”
她站起來,把他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咬著牙把他從卡座裡扶了出來。一米八幾的男人靠在她身上,分量沉甸甸的,壓得她肩膀一沉。
好在林晟雖然喝醉了,但酒品奇好。不鬧,不吐,不耍酒瘋,乖乖地靠著她走,腳步雖然踉蹌,卻始終沒有給她添額外的麻煩。讓他往左他往左,讓他低頭他低頭,聽話得不像話。
宋微染一路把他塞進出租車後座,報了地址,累得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宋微染慶幸保姆今天休假不在,不然還真不好解釋,畢竟她還沒真的離婚啊。
她把人推進門,自己累得夠嗆,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彎腰把腳上的高跟鞋踢掉,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脫鞋。”她回頭看了一眼杵在玄關的林晟。
林晟低著頭,乖乖地彎下腰,把皮鞋脫了,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旁邊,那雙修長的手指解鞋帶的時候都帶著醉酒的遲鈍,慢吞吞的,有點笨拙。
宋微染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走吧,帶你去客房。”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往樓上走,林晟跟在她身後,腳步虛浮但不亂,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穿過走廊,推開客房的門。
宋微染是想著把他先放到床上的。
可林晟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腳步又不太穩,她扶著他往床沿走的時候,腳下忽然踩到地毯邊緣的褶皺,整個人重心一偏,連帶著林晟一起往床上倒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兩個人疊在一起摔進了柔軟的床墊裡,被子被壓出一大片凹陷。
宋微染的臉直直撞在了林晟的胸口上,隔著襯衫布料,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沉穩有力的跳動。
她撐著手臂想要起來,卻發現手腕被他握住了。
林晟仰面躺在床墊裡,襯衫領口因為剛才的拉扯微微敞開,鎖骨若隱若現。
他臉上的紅暈還沒褪,那雙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她,眼底氤氳著酒意,溼漉漉的,像裹著一層薄薄的霧。
兩個人捱得非常近。
近到宋微染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呼吸間的酒氣全撲在她臉頰上,熱熱的,帶著一點點薄荷的涼。
宋微染忽然覺得空氣變得黏稠了起來。
林晟的手指還扣在她的手腕上,沒有用力,只是鬆鬆地圈著,可她偏偏掙不開。
心臟在胸腔裡跳得亂七八糟。
“林晟……”宋微染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