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能不能說一說你從我身上看到了什麼?我有什麼不足?”陸淵認真的問道:“不是嘲諷,而是真心實意的詢問。”
“前輩修為驚天動地,只是……”無名錶情有點兒奇怪:
“只是什麼?放開了說就是!”陸淵說道。
無名在劍意上的感悟,絕對是最頂尖的,陸淵、徐福在戰力上都能夠碾壓無名。
但是,若是同等修為,同樣的基礎,他們倆加起來乘以五,十個人打一個,都未必是無名的對手。
“只是前輩似乎從來沒有拼過命,武道爭鋒,生死只在毫釐之間,可在前輩的劍中,不曾有絲毫的爭鋒之意,只有殺戮之心。
以高打低,以強凌弱!”
陸淵忍不住臉有點兒紅,一路走來,他經歷的所有戰鬥都是碾壓局。
碾壓不了的,有金剛不壞之身墊底,安全無虞,別說生死危機,迄今為止,身上連油皮都沒破過。
“我習慣於謀定而後動!”
“我也一樣!”徐福在旁邊跟著點頭:“既然能夠碾壓,那還拼什麼命?”
“前輩剛剛施展的劍法極強,是一種有生無死,有去無回,剛猛霸道至極的戰意,
本不是我能輕易破開,但前輩根本就沒有發揮出來應有的威力!”無名繼續說道:
“沒錯,就是就是,我見過原本,那真是瘋狂,御守為攻,招招無比霸烈,讓人根本無從招架,只能捱打。孫子,果然好眼光!”徐福在一邊連連點頭:
“這世上本就沒有最強的武功,只有最強的人!”
陸淵聽完無名的話,沉默良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人不可能始終無敵,對戰,也不可能始終碾壓,終究有真正遇到強敵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緩緩收攏,又鬆開:“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從未拼過命嗎……”他低聲喃喃,忽然抬頭,目光如電,直刺無名,“無名,你可願再出一劍?”
無名一怔,隨即苦笑:“前輩說笑了,方才那一劍已是我畢生所悟的極致,再出劍,也不過是徒勞。”
“不。”陸淵搖頭,眼神漸漸銳利,“這一次,我不動用金剛不壞身,只以劍招與你對決。”
“不用護體神功!”徐福在一旁瞪大眼睛:“陸兄弟,你瘋了?
不用護體神功,單憑劍招,你拿什麼擋他的天劍劍意?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劍招,雜七雜八的劍意?”
陸淵沒有理會徐福的質疑,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一縷微弱的劍氣,淡如薄霧。
“無名,來。”
無名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漸起。“前輩,那就得罪了!”
無名不再猶豫,劍指一劃,一道清冽劍光驟然亮起,如秋水橫空,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蘊含一種悲天憫人的味道。
陸淵見狀,指尖劍氣驟然一變,竟化作一道赤紅如血的鋒芒,直刺無名劍光最薄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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