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倆在寒風中僵持片刻,最後還是許叔山先軟下心腸,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將人帶回了車上。
“現在可以和三叔說說嗎?”他放緩語氣。
許邇的普通話字正腔圓,這多半要歸功於許叔山。
她不喜歡說粵語,因為那些傷人的話大多是他們用粵語說出的。
她不是不想傾訴,卻不知從何說起。
良久,還是搖了搖頭。
作為長輩,他尊重孩子的意願,但許邇的狀態和行為顯然已經脫離正常的範疇。
“年後要不要和三叔回深市散散心?”許叔山提議。
許邇果然驚喜地抬起頭:“真的嗎三叔?!”
那也是許邇最開心的一個寒假。
到了深市,許叔山轉天便帶許邇去看了心理醫生,同時派人調查許邇發生的事情。
許邇雖然有點牴觸,但也知道三叔是為自己好,乖乖配合。
許叔山看著診斷報告上,“偏執型人格障礙”,又想到剛剛醫生和他說得,患者的情況已經趨於嚴重,心裡有些喘不過氣。
港地的調調查結果尚未出爐,他實在想不通,自己乖巧可愛的侄女為何會變成這樣?
整理好情緒後,他走到許邇面前,柔聲道:“醫生說我們Pearl壓力太大了,以後有什麼心事不要憋在心裡,好嗎?”他輕輕撫摸著侄女的頭髮。
接下來的日子,許叔山帶著許邇遊遍大江南北,讓她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作業更是臨開學前才匆匆補上。
“三叔!我的作業寫不完了!要是被請家長你可要負責!”許邇氣鼓鼓地坐在許叔山辦公室裡奮筆疾書,整張辦公桌散落著她的課本作業。
“哈哈,誰讓你玩得這麼瘋。”許叔山明目張膽地幸災樂禍。
“明明是你每天都勾引我出去玩!”許邇嘴上抱怨,手裡的筆卻一刻不停。
許叔山拿到調查結果的時候,不敢想象,那些觸目驚心的校園霸凌、家族排擠,竟然是發生在許家小小姐身上的事情。
許家男丁興旺,在港地這一支更是隻有許邇一個女孩,他原以為即便缺少父母關愛,侄女也該被眾人捧在手心長大,沒想到現實如此荒謬......
自家人帶頭欺負自家人。
證據當天就傳到了大哥許伯山手中。
雖然許伯山平日忙於公務,與這個小侄女感情不深,但也絕不容許家族內部出現這種醜聞。
年還沒過完,主謀就被送往國外。
看著許邇的狀態日漸好轉,許叔山倍感欣慰。
但現實就是她還是需要回到港地,繼續她的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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