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源在萬川宗接到明川傳回的符號序列之後立刻開始了比對工作。
他用了一天時間把所有符號和謝氏系統已知的銘文字元庫做了逐項對照。
又在靈虛真人的協助下翻閱了天碑嶺高處那些因為位置太高而從未被完整抄錄過的原始銘文拓片。
第二天傍晚薛源把對比結果送到了明川的書房:
“石板上的二十七組符號中有三組和謝氏銘文完全一致,六組和月輪閣從白狼嶺礦場採集到的血髓驅動核心上的標記一致,剩下的十八組符號和靈域境內已知的任何記錄都不匹配。
那十八組符號可能是月輪閣從域外銘文中獨立截取出來的新片段,沒有出現在謝氏家族的記錄中。”
明川坐在書桌前看著那份對比結果:
“月輪閣在北境積累了至少幾十年的觀測資料。
他們用天碑嶺銘文作為起點,用北境凍土臺上的石板作為終點,中間經過不斷對比,篩選出了一套不屬於謝氏體系的獨立銘文系統。”
他站起身來,把對比結果放在桌角:
“月輪閣閣主手裡握著兩個系統,謝氏路徑框架和月輪閣獨立銘文系統。
他不需要謝氏器物也能啟用一條屬於他自己的路徑。”
薛源想了想:“如果他把獨立銘文系統中的十八組符號組合成一套新的啟用指令,再配合血髓礦的能量頻率進行發射實驗,他可能在靈域境外任何一處具備接收條件的區域建立訊號站。”
明川站在窗邊望著操練場上正在收功的弟子們: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了。
月輪閣閣主消失的訊息還在,但他總有一天會再次出現。
他出現的時候手裡不會只帶著空話。”
靈虛真人在聽到這份結論之後把月輪閣北境凍土臺石板的拓印圖展開在長案上看了很久:
“這十八組不匹配的符號是月輪閣幾十年來最重要的發現。
他們把謝氏家族的路徑網路當成了基礎框架,在這個框架之上疊加了獨立觀測到的域外銘文資料,形成了一套獨特的識別體系。”
“那套體系能用嗎?”明川問道。
靈虛真人道:“能不能用取決於月輪閣閣主是否已經完成了從識別到傳送的工程化轉換。
如果他已經完成了轉換,那他現在就能獨立生成一條訊號路徑,不經過謝氏系統的任何節點,直接到達界外虛空的某個位置。”
明川把那塊月輪閣石板的拓印圖從長案上收了起來,放進藏書樓隔間中的一隻新鐵匣裡。
“等。月輪閣閣主不可能永遠不露面。
他一露面,他那套獨立銘文系統到底是能用還是不能用,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著。
夏末的暑氣被連續幾場秋雨徹底衝散了,萬川宗山間的樹木開始陸續換上秋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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