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候去過一次,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靈虛真人的目光落在火堆餘燼上,“當時我只是路過邊緣地帶,沒有深入腹地。那一次看到的景象已經讓我記到了現在。”
葉堰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您看到什麼了?”
靈虛真人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
“我看到了一片被樹根和藤蔓完全覆蓋的廢墟。
那些樹根的粗細需要兩人合抱才能圍攏,藤蔓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活物一樣纏繞在石壁上。
那片廢墟的規模很大,至少抵得上一個小型宗門。”
火堆裡的枯枝噼啪響了一聲,把幾人的影子在樹叢上猛地晃動了一下。
明川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羅霄荒原深處有一片被植被覆蓋的廢墟。您年輕時候見過它,但後來沒有再進去過。”
“後來再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那條路了。”靈虛真人道,“那片區域的地貌變化很快,尤其是植被的生長速度,一年不看就能讓一片空地變成密林。”
夜色在交談中越來越深。
赤焰狐把火堆加了幾根粗柴,火焰在夜風中保持著穩定的跳動,把周圍幾棵矮樹的影子投成一圈不規則的暗色剪影。
葉堰裹著外袍靠在快舟的舷邊閉上了眼,呼吸很快就均勻了下去,像個走到了新地方就能立刻睡著的人。
第二天天亮之後四人收拾好營地出發。
赤焰狐走在最前面開路,用短矛撥開密實的灌木和垂落的藤蔓,每一步都踩得穩當而果斷。
地面在離開草坡之後逐漸變得起伏不平,植被的種類也在悄然變化,從以闊葉為主的混交林過渡到了以藤蔓和附生植物為主的熱帶雨林型植被。
明川走在靈虛真人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著剛好可以低聲交談的程度。
靈虛真人一邊走一邊指出路邊一些值得注意的地貌特徵,有時候是一道被苔蘚覆蓋的舊石牆斷茬,有時候是一條被植被掩蓋了大半的乾涸溝渠。
葉堰走在明川后面,他雖然是第一次深入這種環境,但腳步沒有任何遲疑,每一步都踩著明川踩過的位置,像是靠著多年養成的默契精準地複製著前面的路線。
走了大約兩個多時辰之後前方的密林忽然變得稀疏了。
樹冠之間的空隙增大,更多的陽光穿過葉隙照到地面上,地面的顏色也隨之淺了一些。
赤焰狐在一塊被藤蔓覆蓋的岩石上停了片刻,等他看清岩石表面時微微動了一下眉毛:
“這石頭有人工打磨過的痕跡。”
他把表面的藤蔓扯開,露出下面一片平整的石面,邊角整齊,明顯是被工具切割過的。
明川走過去蹲下檢視那片石面,石面的邊緣雖然已經被苔蘚和地衣覆蓋了大半,但打磨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辨。
“靈虛前輩說的廢墟應該就在這附近。”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前方的植被雖然稀疏了,但視野依然被高大的喬木和密實的灌木遮擋著,看不出更遠的地形輪廓。
:面石片那看了看來過走也人真虛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