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區域的岩層是羅霄荒原特有的暗灰色花崗岩，和萬川宗那邊的石材完全不同。
這塊石板的切面很平整，不像是自然破裂形成的。”
明川聞言拍拍掌心的灰：“繼續往前走。這片石面可能是廢墟外圍的散落構件，主體應該在不遠處。”
四人繼續前進。
越往前走，地面上的石材碎片就越密集，起初只是零星幾塊半埋在土中，後來漸漸增多成成片的碎石帶，像是曾經有一面牆在這裡倒塌後被植被覆蓋了大半。
大約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的視野驟然開朗。
一大片被濃密植被覆蓋的廢墟出現在他們面前，石牆殘段、倒塌的石柱、以及被樹根和藤蔓纏繞的基座散落在寬闊的地面上，像一座被時間拋在身後的巨大墳場。
明川站在廢墟邊緣沒有立刻走進去。
那些被樹根纏繞的石牆底部有規律的砌縫排列，基座上隱約可見淺刻的紋路走向，雖然被苔蘚覆蓋了大半，但輪廓依然可辨。
明川琢磨著開口：“和謝氏系統的風格不一樣。更古老，紋路的走向也更粗放，像是更早期的人用更簡單的手段建造的。”
葉堰走到最近的一根倒塌的石柱前蹲下來，用手扒開石柱表面覆蓋的厚苔蘚，露出下面一段淺刻的圖案。
圖案線條簡單粗獷，像是一頭四足動物的側面剪影，頭部位置有一道凸起的稜線，像是角或冠的結構。
葉堰接話道：“靈域的妖獸種類多，這可能是某種已經滅絕的靈獸圖案。”
赤焰狐湊過來看了一眼：
“蛇不像蛇，鹿不像鹿，頭上那根稜線倒像是某種獨角獸，但靈域好像沒有獨角獸這種說法。”
靈虛真人站在廢墟中央的基座處低頭觀察地面上的磚縫走向，過了一會兒抬起頭來：
“這片廢墟的建造方式和我年輕時見過的所有遺蹟都不同，它的基礎結構是用整塊巨石堆疊的，沒有使用黏合劑，純粹依靠重力來維持穩定。”
明川穿過廢墟的中央區域，腳下踩著碎石和厚實的苔蘚層，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走到廢墟北側邊緣處，那裡有一道比周圍更高的殘牆，殘牆底部有一道開口，開口邊緣的石塊斷面整齊，像是曾經有一扇門嵌在那裡。
“這扇門的形制有點像伏巖地下那扇門，但尺寸更大，材質也不一樣。”
明川站在那道門口往裡望了一眼，門內的空間被厚厚的黑暗和藤蔓填滿了，看不清深度。
赤焰狐提著短矛跟過來，撥開門口垂落的藤蔓往裡照了照：
“裡面空間不小，頂部的結構還在，沒有塌。”
明川側身鑽進了那道門，葉堰緊隨其後，靈虛真人走在最後面，赤焰狐殿後。
門內的空氣乾燥而陳舊，帶著一種被封閉了很多年才被重新開啟的氣息。
隨著照明石的冷光照亮內部空間，一間完整的石室顯現在他們面前。
石室不大但四壁平整，牆壁上鑿刻著一幅完整的浮雕圖案。
圖案的內容是一群人形輪廓圍繞著一枚圓形物體排列成一圈，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