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答應剛剛生產完,體力不支,這會兒倒也沒有睡著,就是累得睜不開眼睛。
但是眾人的言語,富察答應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自入宮以來與敬妃娘娘從無來往,今日卻不曾想,敬妃會為自己求情。
相反的,倒是皇后,自己曾有意投誠,還日日去寶華殿為其抄經祈福,如今卻執意要把自己送入冷宮。
這會兒縱使是身子虛軟,渾身沒有氣力,富察答應也難掩心中憤怒。
想起死去的桑兒,想起那些大青葉粉末,還有如今的境況,富察·儀欣胸腔中的憤怒起起伏伏,無處噴薄。
她當真不明白,自己曾經不過是個小小貴人,現在更是一個被禁了足的答應,到底是擋了誰的路。
要對自己這般趕盡殺絕。
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
富察·儀欣攥緊了身下的床單,靜靜聽著眾人後面的話語。
“皇后娘娘佛口仁心,菩薩心腸,這剛出生的公主玉雪可愛,皇后娘娘不妨帶著公主去給皇上瞧瞧呢?”華妃說道:“皇上看到公主,說不定就心軟了呢?”
“更何況莞嬪小產一事,本就存疑頗多,當時也只是有小林子一人指認富察氏,萬一是背地裡有人指示小林子攀誣,那皇后娘娘沒有明察秋毫,又怎麼給六宮姐妹一個公道呢?”
“皇后娘娘身為六宮之主,主持六宮事宜,定是秉公無私,明察秋毫,臣妾等只需安心跟隨,咱們只需安心跟隨,盡心盡責地做好自己的本分。若有姐妹遭受不公,娘娘自然會明察秋毫,還咱們一個公道。”
華妃說罷,深深福了一禮。
敬妃幾個也跟著福下身子:“臣妾等自當追隨皇后娘娘。”
皇后心中震驚,以前的華妃牙尖嘴利,但大道理上是說不過自己的,從前有個曹琴默給她出主意,如今又是誰指點過她。
皇后沒有時間猶豫,眾妃跪著,她但凡遲疑一秒,都會被下面的人質疑是否德不配位。
“既然你們如此信任本宮,那本宮勢必得走一趟了,畢竟本宮也心疼富察答應啊。”皇后伸出右手示意剪秋扶上,“剪秋,帶上小公主……”
“公主剛剛出生,實在不宜外出,但是剛出生的孩子總要見見皇阿瑪,頌芝,去讓周寧海請一頂轎子過來,記得四周都得圍嚴實了,雖已入夏,但嬰兒體弱,讓嬤嬤坐著抱著去吧。”華妃開口打斷了皇后的話。
華妃自從這一世重生,靜下心來思考了許多曾經從未思考的問題,也正視了自己敏銳的直覺和判斷力,富察答應生的這個女兒,自己雖還沒有看過一眼,但即便只是同處一個空間,也總覺得自己和這個孩子有緣。
許是自己曾經救過這個孩子吧,總想多護著點。
皇后看華妃考慮的如此周到,嗆白她這個皇后不關心皇上的子嗣,現下也無他話可說,只能笑著來一句:“華妃考慮如此周祥,若是不放心,可以隨本宮一同前去。”
“皇后娘娘誤會臣妾了,臣妾作為四妃之首,自然是要替皇后娘娘分憂了。”
華妃側身為皇后讓開道路,又福了一禮表示尊崇。
皇后無言,只得帶著公主走了出去。
“臣妾等恭送皇后娘娘!”
等皇后走後,敬妃幾個起了身,看向床上,富察·儀欣還是閉著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