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在一旁解釋道。
“救命,救命!凌常在要殺我,公道自在人心,天理昭昭,皇上救我……皇上救我……”小太監被慎刑司的兩個管事鬆開,便像一灘爛泥一般滑在了地上。
“凌常在要殺我……皇上……救命……”小太監似乎是被嚇得痴傻了,一直在說顛三倒四重複的瘋話。
“咳咳!蘇培盛!”
蘇培盛立於一旁,只聽到皇上叫自己一聲,就明白過來,恰好手邊有一盞還未來得及撤下去的冷茶,蘇公公端起茶盞,往那小太監的臉上潑了上去,剛才還在胡言亂語的小太監登時清醒了過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小太監被冷茶潑醒,發現自己竟然在養心殿,嚇得立刻蜷縮起來,叩伏於地。
“你剛才說,誰要殺你?”皇上問道。
“回皇上,凌常在,凌常在要殺奴才,奴才是內務府打理花草的小陳子,那日奉命去啟祥宮修剪後院的花草,結果不小心聽到凌常在要小林子把夾竹桃的花粉撒在莞嬪娘娘日常的飲食中。奴才害怕,修建花草的剪子掉到了地上,弄出了動靜,凌常在發現了奴才,就………就……”
小陳子不敢說下去。
“在皇上面前還敢吞吞吐吐!”蘇培盛就是打了小陳子一下。
“不敢……不敢……”小陳子繼續說道:“凌常在給了奴才二百兩銀票,還給了奴才一個金鐲子,讓奴才閉嘴,不然就威脅要殺了奴才,奴才害怕……”
“那你如今為何又敢說了呢?”
“奴才留了個心眼,這幾日飯食都用碎銀子試過,發現裡面都有毒,一定是凌常在要殺了奴才,奴才這兩天晚上做夢,都能夢到有孩子在哭,一定是……一定是……莞嬪娘娘肚子裡的孩子來……”
蘇培盛就勢給了小陳子一巴掌,這種渾話豈可胡說。
近來,皇上極為忌諱旁的人提到莞嬪還有莞嬪的孩子。
“奴才知罪!奴才知情不報!連累旁人!奴才知罪!”小陳子說一句話便磕一個頭,嘣嘣作響,看來確實是被嚇得不輕。
每日飲食中都有人下毒,不敢吃不敢喝,也不敢睡,若是睡了,既要提防半夜有人暗害,還要提防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找上門來。
日夜擔憂,不瘋魔才不正常。
“皇上與本宮又如何相信你現在說的又是實話呢?又無旁的佐證。”皇后著實沒想到會有這一齣。
這明顯是有人安排好的,事實究竟是怎麼樣,她還不清楚嗎?
有人想趁機除了凌香,凌香不可惜,但是凌香肚子裡的孩子她還有大用。
“奴才不敢欺瞞皇上!”小陳子抖抖索索從袖籠裡拿出一隻滿刻梅花的金手鐲,那是凌香剛承寵時,皇上命令內務府特意打造地,這樣純金打造地梅花手鐲有一對兒。
皇上的記性並不差。
“蘇培盛。”
蘇公公又領會了皇上的意思,將地上的手鐲撿了起來,呈現到皇上面前。
皇上不過是低垂眼瞼看了一下,就揮揮手,讓蘇培盛撤了回去。
話說昨日皇上還宿在了啟祥宮的凌香處。
皇上總不能說,他覺得這懷孕的女人好像別有一番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