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皇后這邊帶著剛出世的公主來了養心殿,皇上自然是放下公務,讓皇后進了來。
“皇上吉祥。”皇后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刻,帶著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跑到自己丈夫面前,還要笑著為別人的孩子去討皇上的喜歡。
可是,她必須要這麼做。
清早沉睡不醒,本該由皇后主持的妃子生產事宜全由華妃掌管已經是對她皇后寶座的威脅,若是現在不拿出些態度來,怕是自己姑母那一關不好過。
皇后自己也十分納悶,為何這一次,喝下安神的湯藥,自己會睡得那麼熟。
“起來吧。”皇上放下手上的硃筆,抬頭看向皇后。
“富察答應剛剛誕下一位公主,臣妾想著皇上政務繁忙,特地帶著公主來拜見皇阿瑪。”
乳母嬤嬤應著皇后的回話走上前去將公主抱給皇上看。
剛出生的嬰兒白裡透紅,安睡在襁褓之內,確實是可愛極了。
許久未有子嗣出生的皇上看到一個軟軟的嬰孩在襁褓內睡得安穩,心已經化了一片。
嘴角邊扯起來的笑容扎痛了皇后的心。
“皇上,富察答應誕下公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剛生產完,身子虛弱,若是此刻就搬到冷宮去,富察答應可能性命堪憂,莞嬪失子臣妾也感同身受,但是公主這樣小,就離了生母,臣妾想……”皇后娓娓道來,盡顯大婦風範,緩陳兩難之情。
“皇上,翊坤宮的周公公求見。”皇后話還未說完,小廈子又走了進來稟報。
“慎刑司的王公公求見。”
慎刑司鮮少會到御前來。
“讓他進來。”皇上說道。
“奴才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什麼事?”皇上開口問道。
“奴才今早當值,就有個小太監來奴才這自首,他說……他說……”王公公猶猶豫豫,結結巴巴。
“有話直說。”皇上有點不耐煩。
“他說,小林子下夾竹桃劃粉給莞嬪娘娘不是受富察答應指示,是……是……”王公公還是結結巴巴。
“是什麼!?”皇上的威壓施加了幾分。
“他說是凌常在指示的。”王公公跪伏於地,不敢抬頭。
徽州上好的硯臺,裡面剛研磨好新鮮的墨汁,“哐當”一聲,皇上推到了地上。
伏在地上的王公公瑟瑟發抖。
“那小太監在哪?”皇上聲音冰冷,毫無溫度。
“奴才帶過來了……”王公公朝後面使了個眼色,慎刑司的兩位太監架著一個滿口胡話地小太監拖進殿中。
“皇上饒命……別來找我……別來找我……”小太監身上不太好聞,拉的撒的好像都粘在了身上,皇后還來不及思考,就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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