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速度夠快,就可以瞞過別人的眼睛。我當然不會飛,只是,你沒有看清我的動作。”
江湖上的輕功也好,滄月門的身法也罷,輕身是一方面,速度是另一方面。一個成年人再輕巧,也不可能輕過新生的嬰兒,但只要速度夠快,快到所有人來不及反應,快到草木來不及曲折,便可以踏葉而行。
再配合相應的法門,就能做到踩水不沉,踏雪無痕。
“阿月,你教我!”
“學這些是很辛苦的,並不比你修煉魂力輕鬆。在你能夠熟練運用之前,一樣會感到枯燥乏味。”
“那我要練多久,才能和你一樣厲害?”
這個問題,商月聽過太多遍,尤其是前世。豔羨成果,詢問捷徑,埋頭苦修,到最後不得不承認,想要成功,勤勉與天賦,缺一不可。
眼底浮現一抹複雜的情緒,她想起前世,想到今生,然後微微一嘆,語氣中的滄桑讓人心驚:“或許是五年,或許是十年,或許是,一生。”
又或許,終其一生,依舊可望不可及。
……
“阿月,是不是她讓你來幫我的?”
“怎麼,你是覺得,我不會心甘情願地主動來幫你?”
在七寶琉璃宗待了一個月,終於被小美人以太子的名義約出來。難得不用帶孩子,商月側身臥在美人榻上,打量雅間內的擺設。
這裡是小美人私下開設的茶樓,算是自己的地盤,她放鬆了些。無視在桌子上大快朵頤的小狐狸,商月幽幽地嘆了口氣,算是替小美人籠絡寧榮榮收取的利息。
“小美人,你真是讓我傷心。”
兩句話砸懵了千仞雪,她不知道自己該回應哪一句,連“小美人”這個沒大沒小的稱呼都顧不上計較。
商月進入七寶琉璃宗後,她恢復了些理智,從重逢的喜悅中清醒過來,只是不可避免地,會想起那個女人。
阿月現在是比比東的弟子,能離開武魂城,來到這兒,這其中有沒有她的授意,或者默許?
意識到自己在渴望什麼,千仞雪按住太陽穴,有些苦惱。
“阿月,我不是,我只是……”
“來幫你是我自己的主意,師父事先並不知道我要去哪兒。但她確實掛念著你,如你一樣。”
大美人小美人,都是不會張嘴的人,明明放不下,牽掛一絲一縷地生髮出來,偏要嘴硬說,我不是,我沒有。
“師父看我,有時看著看著就會愣神,眼底浮現懷念與憧憬,那是看女兒的目光。”
榻上的少女姿態慵懶,臥在那裡沒有多少稜角,但她說出的話卻鋒利地撕開假象,讓人認清內心。
“她想你,如你一樣,只是心裡的坎兒,邁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