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面這些藥草,您認不認得?是您自己種下的,還是天然生長在這裡的?”
“靠近泉眼的植物基本上都是自然生長的,不怕你笑話,老夫只認得十之一二,別的都不知道是藥材還是雜草。”
雖說自己素來研究毒藥,但對於藥材,也和醫師類似,講究對症下藥。不清楚功效的東西,自己留著也沒用。
若是商月知道怎麼用,叫她拿去配藥也算物盡其用了。
將一地藥草收入眼底,除了還沒采摘的奇茸通天菊,其餘的,商月倒沒有多少興趣。
但做事沒有平白出力的道理,有來有往才是交易。
“獨孤博前輩,若是我將你的問題徹底解決,且不損害你一身毒功,你該如何謝我?”
少女笑容溫和,但莫名有些……奸詐。
獨孤博無奈地笑笑:“你不是說,要老夫做你宗門的客卿長老嗎?古榕和塵心能庇護偌大的七寶琉璃宗,老夫好歹有封號鬥羅修為,保住你的小宗門還是沒有問題的。怎麼,這還不算謝禮?”
“對了,你還沒有告訴老夫,你那宗門的名號是什麼,如今又駐紮在何處?”
“宗門嘛,跑不了的,您不必著急知道。”
交易沒有談成,明堂的存在還不能叫獨孤博知曉,免得壞事。
“客卿長老一事,你我雙方都有好處,我宗借您的名號,您也倚仗我宗的勢力。哪怕封號鬥羅強者,也有雙拳難敵四手的時候,有個宗門做退路,出門在外也不用擔心晚輩無人照料,難道不是嗎?”
商月十分清醒,並沒有被獨孤博三言兩語唬住,反而笑道:“各取所需的事,算什麼謝禮?”
獨孤博一怔。
自從修為抵達封號鬥羅境界,已經許久沒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了。雖然話中帶著敬詞,語氣中卻並無崇敬與畏懼,言行舉止從容不迫,還敢,和老夫談條件。
“哈哈哈,商月丫頭,你可真是、真是不簡單吶!”
“害,老夫早知你有備而來,可那又如何?如今有求於你,便是吃虧些,也得認了。更何況,老夫除了一身修為與毒功,也就這麼一處藥園子,也不怕你算計。”
行走大陸多年,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一個女娃的心思?
擺擺手,獨孤博望著腳下的兩色泉眼,灑脫道:“這些東西,有許多我也不認識。只要你治好雁雁,盡力為老夫緩解痛苦,這些藥材,拿去也無妨!”
商月沒有一口答應,反而笑起來,像是在說:你猜錯了我的心思。
“前輩,客卿長老一事,答不答應咱們日後再談,如今說的是診金。我想向您討要幾個承諾,以獨孤雁的性命發誓,不可違背。”
縱使平日裡言出必行,但提到自家孫女,獨孤博依舊遲疑了幾秒,“你說。”
“第一,無論您是否擔任客卿長老,不得與我宗為敵,不得妨礙我宗行事,更不能傷害我宗人員。”
“第二,無論我是什麼人,您要保證,不以各方勢力的立場評判我的立場,同樣的,我保證,無論今後做什麼,不會傷害雁子。”
“第三,您不能傷害與我的親友,比如說和我血脈相連的親人,以及照顧我長大的長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