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六字,橫貫前世與今生,被商月無數次用來警醒自己。必須往前走,往高處走,與人爭,與天爭,不能停。
“謀個生路?呵呵。”牛皋被這話逗笑了。
又是“明堂”又是謀個生路,這小姑娘莫不是以為,自己是什麼江湖大俠,整這麼一套有的沒的。
說的好像有誰要害她一樣。
“哼哼,老犀牛,這就是你淺薄了。”泰坦哪裡看不出老兄弟的心思,大發善心地提醒了一句,“你小心一會兒打臉,宗主才不是你想象中的小姑娘,她可是、她可是……算了,栽了跟頭你就知道厲害了!”
自知詞彙量匱乏,形容不出商月的厲害,泰坦乾脆不說了。
他毫不客氣地越過牛皋,以主人家的姿態招呼道:“坐坐坐,都坐。”
兩個老兄弟一起在上首落座。
“你這神秘兮兮的,到底要搞什麼,弄得我連酒都喝不下了!”話是這麼說,牛皋一口灌下小半壇酒水,終於想起問重點:“小姑娘,商月?你今年多大了,建立宗門幹什麼?”
“不到二十歲。”
用自己的計算方式四捨五入了一下,商月略過這個無關緊要的話題,解釋:“如今大陸分為天鬥與星羅兩大帝國,但魂師力量卻大半掌握在武魂殿手裡。除七大宗門以外,如果不慎與武魂殿交惡,豈不是在魂師界難有立足之地?敢問前輩,您覺得這種情況合適嗎?”
師父是教皇不假,可她上面還有一座能夠罷免教皇的供奉殿,也就是天使一族和那些供奉。
若是有朝一日必須競爭,手裡沒有底牌,如何爭過天使少主?雖然師父也非天使族人,可她名義上是千尋疾的弟子,私下也是千仞雪的母親,且同輩中沒有出色的天使族人與她爭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別看如今供奉殿不與自己為難,等到要從天使少主手裡搶資源的時候,他們絕不會放任自己壯大。
幫小美人是為了還人情,防千仞雪是為了保自己的命。
一碼歸一碼。
此言一齣,最先變了臉色的是冥妃。她轉頭看向商月,面具也擋不出驚疑的眼神。
我的活祖宗,你不是武魂殿的人嗎?手裡還有教皇令,白金主教都要點頭哈腰,你現在什麼意思,要防著武魂殿?搞什麼啊!
“哈哈哈,說得好!”牛皋一拍桌案,舉止豪邁,“好膽色!你說得對,憑什麼魂師界都要畏懼武魂殿!我就不服他們,怎麼著,有種來滅了老子!”
冥妃面色又一變,幸而有面具掩飾,沒叫人看出來。她心道:你知道你面前坐著的是什麼人嗎?
人剛從武魂城出來!
眼看商月又在喝酒,冥妃欲言又止,默默把“你還在長身體”咽回肚子裡。
算了,這祖宗,惹不起。
“正是如此,晚輩才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宗門。若是武魂殿以禮相待,大家相安無事,若是武魂殿發難,也不會怕了他們。”
端起一碗酒,商月站起身。
“晚輩商月,在此邀請御之一族,入我明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