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來訪,弟子特來拜會,還望師父勿怪。”
議事廳大門被人為推開,商月獨特的聲線與她本人一起,闖進大殿。揮手示意殿外騎士關門,銀眸略過殿內的中年男人,淡淡一笑。
“久聞玉長老博學多聞,有理論大師之名,今日一見……什麼東西?”
中年男人身著布衣,負手而立,神情沉靜又略帶倨傲。見一個年輕女子闖入,他不由蹙眉,卻在聽見對方口中那聲“師父”時側目,但很快又將視線轉回比比東身上。
彷彿只是好奇,舊情人的徒弟怎麼樣。
一句“長輩來訪”,讓他心中多了些底氣,暗暗評價:雖然已經成為教皇,但她還是顧念舊情的,教匯出的徒弟也像年輕時的她一樣,溫和有禮。
可沒等開口,“什麼東西”四個字砸在身上,玉小剛頓時睜大了雙眼。
“月月,不可無禮!”
比比東輕斥一聲,語氣算不上嚴厲,只說眼下有事,讓商月先退下。
“師父,既然是‘長輩’,弟子在場,也不算逾矩。”
“長輩”二字咬得很重,玉小剛聽不明白,比比東卻清楚,這是弟子陰陽怪氣的習慣。
不是禮貌,是在嘲諷。
“師父的眼光未免太差,這種貨色,出門在外說是故交,弟子都嫌丟人啊。”
上下打量一番,不難發現男人眼中暗藏的情緒。屬於那種,認為自己已經放下,甚至都開始了新戀情,卻在看見前女友時再次心神搖曳的渣男。
早在藏書閣聽八卦的那些年裡,玉小剛此人已經被歸類為十分典型的,軟飯硬吃的貨色。
既要天才女友的資源,又要天才女友的崇拜。
若是自身優秀也就罷了,可今日一見,真想問問師父,當初是怎麼瞎了眼。
商月的話絲毫不顧及禮儀,矛頭對準的又是曾經深愛的男人,比比東下意識就想呵斥。卻見小弟子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抱住自己的手臂倚靠過來,很典型的親近姿態。
畢竟是一手教匯出來的弟子,當成女兒一樣疼愛的孩子,比比東當即就不忍心指責了。
商月故意問:“師父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他?”
“月月,不要胡鬧。”
“師父竟然不選我,真是令人傷心。”
對商月而言,比起在各方勢力中八面玲瓏,拱火挑事兒簡直不要太簡單。
意識到比比東的弟子並不喜歡自己,玉小剛沒有當回事,清了清嗓,說起此行的目的。
“一別二十年,教皇冕下已經收了弟子,正巧,我現在也有一名弟子,而且是罕見的雙生武魂。此行專程前來,我就是想知道,你當初是如何度過雙生武魂修煉的難關的。”
“哇塞,理論大師,連怎麼修煉都不知道。”
不等師父斥責,商月先一步告狀:“師父,我怎麼感覺他沒有多少真材實料,說不定對修煉的見解還不如我。這真的是世人口中那位,驚才絕豔的大師?”
一邊是自己愛的男人,一邊是寵愛的弟子,比比東左右為難,無從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