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如此自然地跟自己打招呼,就像早已相識的老友。
蘭舒有一瞬間的恍惚,還以為自己之前見過這個長髮姑娘卻忘記了。
她盯著對方瞧,確定記憶裡壓根沒這張臉。
蘭舒的記性不算差,更不是臉盲,真見過肯定有印象。
姑娘的長髮在太陽底下閃著光,一看就是精心護理過的,臉上淡得恰到好處的妝,淡粉色口紅襯得氣色特好。
蘭舒心裡默默記了一筆:等把錢都收回來,高低也整一支同款。
反正和魏大宇沒深仇大恨,犯不著躲著避著。
蘭舒挺直腰板走過去,大大方方地衝倆人點頭笑笑:“魏先生,好久不見。這位小姐,你好。”
“魏先生”三個字就像是一個開關,說出來就調動出了他的怒意惱意和說不出的苦澀。
他喉結上下滾動兩下,明明渾身都透著抗拒,還是抬手虛虛點了點,“聽兩邊經理說了,你從廣西一回來就去交罰款了。你……你還好吧?”
蘭舒那雙明亮的杏眼微微眯起,揚眉問道:“我看起來很不好?”
“挺好的。”魏大宇眸色動了動,又補了句:“和以前一樣。”
自從蘭舒出現,魏大宇的目光就一直沒從她的身上離開過。
明明表面看起來依舊是那副儒雅溫潤的模樣,眼底卻騰起一簇闇火。
像冬日裡悶燒的炭,表面波瀾不驚,內裡卻燒得滾燙,連眨眼時睫毛的顫動,都帶著壓抑不住的熾熱。
他低頭衝身旁的長髮姑娘說道:“肖玉,你先回車裡等我,我和蘭舒聊點事。”
肖玉維持著甜美的笑容,歪頭問:“什麼事我不能聽呀?”
魏大宇眉頭皺得更緊,聲音卻依舊冷淡:“工作上的事。”
“我開玩笑的,我知道你和蘭小姐是老相識了。”肖玉聲音輕柔,雙手交疊搭在身前,微微側頭笑著。
她脊背挺直,姿態優雅,轉頭衝蘭舒點頭時,長髮自然垂落肩頭,“沒關係的,你們慢慢聊。這天怪熱的,要不回里麵點杯冷飲坐著聊?白孔雀的鮮榨橙汁還不錯,很適合女孩子。”
對方的一顰一笑全落進蘭舒眼底,她咂了下舌,高手啊。
蘭舒本來就有事想問魏大宇,順勢就應下了。
等肖玉走遠,魏大宇指著身後白孔雀的大門:“外面太曬了,進去聊?”
蘭舒兩手一攤:“我可沒錢請客。”
魏大宇愣了下,跟著笑出聲:“我還能用你買單嗎?走吧。”
肖玉說的對,這裡的鮮榨橙汁加了冰塊是真的很好喝。
潤完了嗓子,蘭舒沒繞彎兒直接開口問道:“你覺得你媽恨不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