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每往後讀一字,伍琿臉色就越發蒼白,他並不懂家中的生意經營。
買地、賣田,都是由管事去辦的,他志不在此。
“伍琿,你可認罪?”
伍琿朝上首坐著的華世傑,咚咚地磕著響頭。
“大人,草民不通庶務,這些事都是手底下的管事做的,與草民無關吶。”
“與你無關,你倒是會撇清自己。你身為伍家的家主,若沒有你的授意,伍家的管事怎麼會行這等強佔田地之事?!”
“大人,草民真不知此事啊。”
華世傑卻不再聽伍琿辯解,以雷霆手段,直接判了伍琿流放,伍家剩下的家財一部分抵給劉四,其餘的全部充公。
伍家早就是一個空殼子,伍家的覆滅,不過是華世傑一句話的事。
伍家剩下的幾個僕人,全被髮/賣到了人/牙子處。
華世傑處置伍家的手段之果斷,令溪田縣的鄉紳們嘖嘖稱奇。
伍琿再如何紈絝,伍家到底在溪田縣盤踞多年,底蘊上,人脈上還是有一些的。
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然,不過一日的工夫,伍家就敗了一個徹底。
這讓溪田縣一些鄉紳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子民,你說華大人這是何意?他到溪田縣這兩年,我們沒少給他孝敬,他這是想卸磨殺驢不成?”
“是啊,伍家再怎麼樣,也是溪田縣的一方勢力,他都不和咱們通通氣,就直接下黑手,下一個不會就輪到你我了吧?”
王子民放下了茶盞,“華世傑這是在敲山震虎,這個月的孝敬,我們還未給,他恐怕是記恨上我們了。”
“石師爺去了,沒了他從中調和,我等和這位華縣尊可沒甚交情。
他整日里擺著一副官面,我們就是想親近,也找不到機會。”
“他來了這麼一齣,若我們沒甚表示,恐怕他會對我們下手。
此人看著一副菩薩面,不想內裡這般奸滑,比之我等有過之而無不及。
子民,我等不能坐以待斃,華世傑都出手了,若我們一味退讓,溪田縣的天就要變了。”
王子民目光銳利地落在在座幾人身上,“急什麼?都先靜一靜,我這兒還有一個不好的訊息告知你們。”
“什麼壞訊息?”
“泰禾,你剛有一句話說的不錯,溪田縣的天要變了,不過不是因為他華世傑,而是華世傑的頂頭上司換人了。”
李泰禾急切問道:“換人了?換誰了?”
“現在我們溪田縣歸源柔府管轄,源柔府的張通判,你們應當是有所耳聞的吧?”
“張…張通判,怎麼會是他?壞了,這下是真壞了,他要是查到我們頭上,我們這些人蔫能如現下這般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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