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使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按理說他應該很恨燕辭晚的,因為是她把內衛府的人帶進了黑市,這才導致他在益州多年經營的心血毀於一旦。
但他看向燕辭晚的目光中沒有絲毫憎惡
“郡主,好久不見,從益州到長安路途迢迢,你應該受了不少罪吧?”尊使的語氣出乎意料得和善。
躍金心頭一動,為何尊使要稱呼寧辭為郡主?難道她的真實身份是郡主?
燕辭晚無視對方的詢問,冷冷問道:“你故意把我們引來這兒,是想做什麼?”
“真不愧是郡主,趕了這麼遠的路,依舊是精神奕奕的,我來這兒主要是想代表神巫大人,鄭重邀請你來五神教的總壇做客。”
燕辭晚反問:“若我拒絕呢?”
“難道你不想見你的阿婆了麼?”
燕辭晚沉下臉:“你們把我的阿婆藏在哪裡?”
“只要你跟我們回總壇,自然就能見到你的阿婆。”
燕辭晚陷入沉默。
躍金見狀心裡很是不安,他小聲提醒道:“這人是在故意給你下套,你要是真跟他走了,就會落入他們設好的陷阱裡。”
“我知道。”
燕辭晚心裡很清楚,自己一旦跟對方走了,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但阿婆在他們手裡,她不得不顧及阿婆的安危。
她瞥了眼巷子的兩端,見出入口都被五神教的人堵得嚴嚴實實,其中還有人搭弓拉箭,隨時做好了向他們射箭的準備。
燕辭晚沉吟片刻而後道:“我可以跟你們走,但你們要先放他離開。”
她抬手指了下身邊的躍金。
躍金想要拒絕,他的任務是保護燕辭晚,眼下她深陷危機,他若棄她而去,回去如何能交得了差?!
然而沒等他說話,燕辭晚就用眼神示意他閉嘴,同時壓低聲音對他交代道:“你先走,然後去通知長安縣縣令,讓他儘快派人過來支援。”
“可是……”
燕辭晚打斷他的話:“別婆婆媽媽的了,現在這種局面,咱們想要一起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比起兩個人都被帶走,留下一個人去通風報信才是最穩妥的。”
躍金知道她說的有理,最終他閉上嘴,接受了她的安排。
燕辭晚再度看向院牆上站著的尊使,道:“只要你們放他走,我就跟你們去總壇,若不然,我就豁出命跟你們拼個魚死網破。”
尊使權衡片刻,最終做出選擇:“我可以放他走,但你得先把寧刀交出來。”
很少有人知道燕辭晚身上藏著寧刀,眼前之人知曉此事,顯然對她做過很詳細的調查。
她說了聲好,然後從後腰處拔出寧刀,將其扔到地上。
“這樣總行了吧?”
尊使道:“去把寧刀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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