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子與聶霞雲的體型頗為相似,都是圓潤白胖的型別,此時丹霞子穿著聶霞雲的衣裙,頭髮也被梳成了女子的髮髻,額頭纏上紗布,臉再被布巾一遮,粗看之下很難看出他的真實身份。
神巫知道自己被耍了。
一股火氣自心頭升起,直衝他的天靈蓋。
他扭頭去看燕辭晚,卻見她仍在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憤怒絕望而顫抖,而是因為憋笑憋得太辛苦了。
她見真相已經被揭破,自己不必再偽裝,當即放聲大笑起來。
那清脆明快的笑聲迴盪在山谷之間,簡直是對神巫明晃晃的羞辱,在場所有人黑衣人都噤若寒蟬,無一人敢出聲。
神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面前這個聶霞雲是假的,那麼真的聶霞雲很可能已經跑掉了,這一切都在燕辭晚的計劃之內,方才她故意裝作奮力逃跑的樣子,帶著他們跑到這兒來,為的就是給聶霞雲製造逃跑的機會。
神巫冷眼看著燕辭,緩緩說道:“聶霞雲不過一節村婦,留著她不過是為了牽制你,反正現在你已經在我手上了,有沒有她都沒所謂。”
燕辭晚止住笑聲:“你覺得僅憑這些蝦兵蟹將就能留得住我?”
她雖然無法以一敵百解決掉所有敵人,但從這些人手中全身而退卻不難。
神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冷冷地喊出兩個名字。
“阿蝠,阿山。”
原本負責抬著滑竿的其中一人大步走出來,此人身高接近六尺,生得高大魁梧,即便隔著衣服布料,也能感受到他那驚人的肌肉,他臉上帶著一個深灰色的鐵質面具,兩條手臂表面也裹著黑鐵製成的護臂。
他解開纏在腰間的粗壯鐵鏈,兩隻眼睛透過鐵面具上的孔洞,直直地看向燕辭晚,那眼神仿若盯住獵物的猛虎,充滿了嗜血的殺意。
此外還有一名身形清瘦的黑衣人從樹上一躍而下,他臉上也帶著鐵面具,脖頸上紋著一隻黑色蝙蝠,他落地時悄無聲息,看向燕辭晚的眼神又陰又冷。
神巫抬手指向燕辭晚,下令道:“抓住她,可以傷到她,但不能讓她死。”
阿山和阿蝠同時應道:“是!”
身形高大如同肉山的阿山率先發動攻擊,他掄起鎖鏈朝著燕辭晚奔去,龐大沉重的身軀充滿了壓迫感,地面被他震得微微發抖。
當鐵鎖鏈朝自己抽過來時,燕辭晚側身閃躲,鎖鏈撲了個空,重重砸在地上,竟然將地面砸出個小坑!
燕辭晚感到心驚,此人力氣真大!
阿山掄起鐵鏈又朝著燕辭晚甩過去,一下又一下,逼得燕辭晚連連後退。
在她再一次閃躲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後有勁風襲來!
她立刻扭身旋轉,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在空中扭轉,當她站穩轉身,就見阿蝠站在方才她待過的地方,阿蝠左右兩隻手分別拿著一把短刀,那刀刃表面泛著藍光,顯然是塗了毒。
燕辭晚暗暗心驚,此人速度好快,竟悄無聲息摸到了她身後,方才她差一點就被他給偷襲成功了。
阿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掄起鐵鏈朝著她狠狠砸下來!
燕辭晚想要閃躲,可阿蝠卻在此時出手了,旁人都沒看清他到底是怎麼動的,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變換位置,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燕辭晚上身後,兩把短刀高高舉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