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很快就發現了後面有人跟蹤,派人前去探查,原來是蕭妄等人。浮白騎馬追上司不平,將此事稟報給對方,並問道:“需不需要屬下派人將他們趕走?”
“不必,隨他們去吧。”
“是。”
官道上本就人多,眼下忽然出現大量兵馬,路上行人不得不退至路邊山林裡避讓。
有個小娘子駕著驢車閃避不及,不小心連人帶車一起翻進了路邊的灌木叢裡。
朝露坐在馬車裡,透過車窗恰好看到這一幕,她急忙讓九叔停車。
“她們被驢車給壓住了,咱們搭把手把她們拉出來吧!”
九叔看著周圍行人都只是遠遠地看著,沒有人要上前幫忙救人的意思,他只得將馬車靠邊停下,和朝露一起把驢車扶起來。
下面壓著的兩人看起來像是一對母女,因為受驚過度都是面色煞白。
那小娘子的衣袖和裙襬都刮破了,臉頰和脖子都被棺木給刮傷了,但她顧不上疼,一門心思都在母親身上。
“阿孃,你傷著哪兒了?哪裡不舒服?你快告訴我。”
婦人面頰凹陷,身形乾瘦,頭髮枯黃,一看就是久病纏身之人。
她虛弱地道:“我沒事,快謝謝這兩位好心人。”
小娘子這才扭頭朝著朝露和九叔道謝。
“感謝二位出手相助,我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可以報答二位,只有這籃雞蛋……”小娘子一邊說著一邊去拿竹籃,卻忽然發出驚叫。“啊!雞蛋全碎了!”
原本被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雞蛋,因為驢車側翻,竹籃摔在地上,裡面的雞蛋被摔得七零八落,連一個完整的都沒能剩下。
母女兩人見狀心疼得幾乎要滴血。
小娘子急得都哭了:“這可是咱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雞蛋,現在全碎了,回頭我拿什麼給阿孃看病啊?!”
朝露急著去追蕭妄等人,但她又不忍心丟下這對可憐的母女不管,她從袖袋裡拿出一張名帖。
“你們拿著這個去長安縣居德坊劉家,劉家的家主是我外祖父,他現在在太醫院當差,他今天正好休沐,這會兒正在家裡,你去請他幫忙給你母親看看,他應該會答應的。”
小娘子聽完朝露的話,登時就愣住了。
朝露見她站著不動,直接將名帖塞進她手裡,轉身就要離開。
小娘子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九叔見狀還以為這小娘子想要訛錢,心裡有點懊悔不該多管閒事,正要出聲警告之時,就聽到小娘子飛快地問道。
“你是不是叫朝露?”
朝露點頭:“對啊,這名帖上寫著呢。”
“我不認識字。”
朝露很詫異:“那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名字?我們以前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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