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端起薑湯一飲而盡,身體感覺暖和多了。
燕辭晚見他身上只穿著單衣,看著頗為單薄,她將自己腿上蓋著的薄毯拿起來給他。
蕭妄沒有跟她客氣,直接接過薄毯披在了身上。
門外風雨飄搖,天空中時不時閃過一道亮光,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
屋內蕭妄坐在軟塌上,身上蓋著薄毯,手裡捧著熱茶,他道:“方才我和九叔、杜二郎、師父一起去了江縣令的住宅,將江縣令從內衛們手中救了出來。”
燕辭晚追問道:“江縣令還好麼?”
“他只是受了點驚嚇,此外並無不妥,我已經讓九叔送他出城。”
燕辭晚放下心來,旋即又問:“那枚佛牌呢?”
“已經按照我們事先計劃好的那樣,藏進了符崢的住處。”
燕辭晚道:“接下來我們就只要靜靜等候。”
蕭妄摩挲手中的茶盞,低聲道:“方才九叔跟我說,他跟司不平交手時,司不平似乎是認出了他,但奇怪的是,司不平並未揭穿他的身份,反而還故意被他所傷。”
“這樣啊。”
蕭妄看著她:“你似乎並不意外。”
燕辭晚將司不平與仁獻太子之間的淵源說了出來,末了道:“想必是他已經查清當年的真相,知道仁獻太子對他有恩,這才故意放水的。”
蕭妄嘆息:“他這次放走了江秋嶼,皇帝必定不會輕饒了他。”
……
皇宮,思政殿內。
皇帝端坐在上首,居高臨下俯視跪在地上的司不平,聲音比外面的風雨更冷。
“你們這麼多人,竟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江秋嶼都抓不住?朕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何用?!”
司不平右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整個袖子都已經被血染紅,就連身下地面都匯聚了一小灘殷紅血跡。
他卻似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以首頓地:“是微臣辦事不力,讓陛下失望了,微臣甘受責罰。“
皇帝眯起眼,此時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他很想讓眼前這個廢物永遠消失,省得看著心煩,但理智告訴他,司不平留著還有用處,暫且還不能死。
他面無表情地道:“念你跟隨朕許多年,朕姑且留你一命,你自己去領五十庭杖,下次吸取教訓,不要再讓朕失望。”
“是。”司不平站起身,但他並未離開,而是從身後取出一支箭。“陛下,這是刺客偷襲微臣用的箭,請陛下過目。”
太監上前接過箭,轉而呈給皇帝。
皇帝用帕子包住箭,拿起來一看,立刻就認出這是神策軍專用的箭。
他的目光登時便沉了下來。
“難道神策軍中出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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