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頭暈。”
燕辭晚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聽起來有點兒悶悶的。
蕭妄說:“你可能是因為失血太多了。”
“也許吧。”
蕭妄感覺她的手腕很冷,用盡全力去扯旁邊放著的被褥,好不容易才把被褥拉過來蓋在兩人身上。
這樣子的話,她應該能感覺暖和點吧,蕭妄心裡這麼想著。
燕辭晚閉上眼睛,認真聽著來自另外一個人的心跳聲,她努力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她想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這樣心裡的悲傷也能一起消失吧。
可是忘不掉。
過往的一幕幕不斷浮現,父親牽著她的小手,教她如何走路,父親扶著她上馬,教她怎樣騎馬射箭,父親精心為她準備生日驚喜,看著她的眼睛裡洋溢著驕傲與喜愛……
這些被她悉心珍藏的美好回憶,最後全都化作利刃,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臟。
她感覺心口疼得厲害,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蕭妄扶住她的肩膀,關切詢問:“你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傷勢太重了?找大夫給你看看吧。”
燕辭晚咬緊牙關拼命忍住想哭的衝動,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外冒。
淚水沾溼了蕭妄的胸膛,他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辭,你是在哭嗎?”
燕辭晚使勁吸氣,竭力憋住眼淚:“沒有。”
蕭妄沒有再問下去,他輕輕撫摸燕辭晚的後頸,一下又一下,溫柔又輕緩。
燕辭晚竭力忍耐的淚水,在他的安撫下突然就決了堤,她從小聲地嗚咽,漸漸變成了放聲大哭。
此刻司不平正站在客房門外,在他身後還跟著九叔和朝露。
方才朝露收到燕辭晚受傷的訊息後,就立刻從刺史府出發,九叔知道蕭妄和燕辭晚待在一起,便也跟了過來。
原本司不平是想帶朝露過來給燕辭晚治傷的,沒想到剛到這兒,就聽到客房內傳出的哭聲。
那哭聲太悲傷了,三人全都停下腳步。
九叔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緊張不安地問道。
“寧娘子為何哭得如此傷心?難道是六郎他……”
司不平想起方才蕭妄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一時間也有點沒底。
他上前敲門,呼喚寧辭的名字。
屋內燕辭晚的哭聲戛然而止。
方才她哭得太投入,都沒注意到屋外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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