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覺得面前的供狀無比刺眼。
他忽然撲上去,伸手去搶供狀!
燕辭晚早有準備,先一步拿走了供狀,謝禮撲了個空,上半身砸在桌面上,桌子被迫往前移,桌腳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左邊的房門忽然被推開,浮白與躍金快步走出來。
他們一左一右抓住謝禮的臂膀,強行將他抓起來,用力按回到椅子裡。
此刻在左邊的小房間裡,司不平和蕭妄分坐在兩把椅子裡,椅子中間擺著案几,案几上放有茶點,椅子後背貼著牆壁。
他們背靠在椅子上,能清晰聽到牆壁另外一邊的動靜。
蕭妄知道燕辭晚就算傷勢未愈,謝禮也不會是她的對手,但他此刻仍不免有些擔憂,眼睛一直往門口的方向望。
相比之下司不平就要平靜多了。
他沒有去管隔壁房間裡發生的事,一邊喝茶一邊說道:“寧辭的婚約是聖人所賜,即便她有意悔婚,聖人也不會允許的,抗旨大罪並非兒戲,你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家人想想。”
蕭妄收回視線,淡淡地道:“和太子有婚約的人是樂遊郡主,並非寧辭。”
司不平眯起眼:“你我很清楚,寧辭就是樂遊郡主。”
“不,寧辭是寧辭,樂遊郡主是樂遊郡主。”
司不平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深:“你是想要將錯就錯?”
蕭妄不緊不慢地道:“過程雖然出了錯,可只要結局是正確的,這又有什麼不好?”
司不平沉下臉:“寧辭被人所害,失去了郡主和未來太子妃的身份,你不想為她討回公道,竟還想要將錯就錯,你太自私了,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蕭妄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閃。
“我配不配得上她,得由她自己來做決定,而非毫不相干的外人。”
牆壁的另一邊,謝禮被牢牢壓在椅子動彈不得,他雙目赤紅,表情猙獰:“這口供是假的,你們肯定是在騙我,我要見阿琴!我要見她!”
燕辭晚讓人將那捲還沒幹透的奏摺拿出來,道:“口供可以造假,這奏摺總不會也是假的吧?”
謝禮死死盯著那捲被放在托盤裡的奏摺,目光中充滿了怨恨。
他彷彿透過奏摺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牙齒被咬得咯吱作響。
“我要見阿琴!”
燕辭晚說道:“大閣領承諾過阿琴,只要她說出真相,就會考慮饒她一命。”
謝禮眼中恨意更濃,似要罵人,但最後還是咬緊牙關忍住了。
他不能上當!
燕辭晚擺了擺手,讓浮白和躍金鬆開手。
她不緊不慢地說道:“其實就算你不承認,依靠現有的人證和物證,也足以將你定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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