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謝檀玉素昧平生,按理說在真兇落網後你就該放下此事了,可你還是很關注謝檀玉的事,可見你是真的很善良。”
蕭妄說得真心實意,燕辭晚卻很不好意思。
她與謝檀玉雖只見過一面,可她在魂魄離體後,陪著謝檀玉經歷了很多事。
她看到了他對於小皇孫的不捨,也看到了他被千夫所指時的隱忍,他身上藏著許多的秘密,身邊卻無一人可以幫他分擔壓力。
或是出於同情,亦或是出於佩服,不知不覺中,燕辭晚產生了一種想要幫幫他的衝動。
馬車在刺史府門口停下。
燕辭晚在蕭妄的攙扶下,慢吞吞地下了車。
她從九叔手裡接過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階梯旁的石獅子邊上站定。
蕭妄問道:“不進去嗎?”
“待會兒發喪隊伍要從這兒出發,我在這兒等著就行了。”
今日刺史府大門緊閉,門前站著一名腰繫麻繩的府兵,那名府兵認識燕辭晚和蕭妄,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收回視線,沒有要把人趕走的意思。
燕辭晚伸長脖子東張西望。
蕭妄見狀不禁問道:“你在找什麼?”
“你幫我看看,柳清光有沒有來?”
蕭妄恍然,原來她在這兒是為了等柳清光!
“柳清光不是說過要離開益州嗎?”
“我覺得他應該不會走的,今天是他父親發喪的日子,他肯定會來送父親最後一程。”
燕辭晚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不是特別有底,畢竟她不是柳清光,不知道柳清光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的視線一遍又一遍環顧四周,因為今日是謝檀玉發喪的日子,刺史府提前將門前的道路清理了一番,道路上乾乾淨淨,之前那些常在街邊擺攤的小販也都暫時挪去了別處。
一眼望過去,就只能看到零星幾個過路的行人,其中並沒有柳清光的身影。
眼看著發喪的時辰就要到了,柳清光卻一直沒來。
燕辭晚不免有些失望:“難道他真的已經回家去了?”
蕭妄忽然出聲:“他來了!”
燕辭晚精神一振。
她順著蕭妄指著的方向望去,看到街道盡頭有個熟悉的身影,此刻恰逢第一縷陽光破開雲層灑向人間。
燕辭晚的眼睛跟著染上了明亮金光。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人越走越近,對方的面容在陽光下逐漸變得清晰,正是她等待已久的柳清光!
柳清光身上仍揹著那個灰撲撲的包袱,他走到了刺史府大門街對面的樹蔭下,看樣子他是打算站在那兒等刺史府發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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