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晚和蕭妄離開雲客來後,一同坐進馬車內,九叔詢問要去哪兒?
“刺史府。”燕辭晚如此答道。
九叔駕駛馬車平緩前行,此刻天色仍舊灰濛濛的,但街上已經有了不少行人,其中很多都是挑著籮筐的農戶,他們是開城門第一批進來的人,為的是趕早在集市上佔個好位置。
燕辭晚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行人,五神教在益州城內的勢力被瓦解,這對朝廷來說是一件大事,但對這些整日為生計行苦奔波的農戶們來說,卻沒什麼影響,只要太陽還照常升起,他們的生活就會日復一日延續下去。
她不禁喃喃自語:“其實對百姓們來說,無論皇位上坐著的人是誰都一樣吧。”
蕭妄看向她:“你說什麼?”
燕辭晚從謝檀玉對蕭妄的態度可以推斷出,蕭妄很可能是仁獻太子的遺孤,此刻她很想問一問蕭妄,倘若他真是皇孫,他會去爭奪皇位嗎?
可理智告訴她,這些話不該問。
她道:“我在思考,謝檀玉是否真的背叛了仁獻太子?”
蕭妄道:“這件事的真相,大概只有謝檀玉本人知道。”
燕辭晚猜測還有一個人很可能也知道此事的內情,那就是蕭妄的祖父,她試探性地問道:“我記得是蕭公寫信給你,讓你特意來一趟益州的吧?”
蕭妄頷首應道:“嗯,因為兄長在益州,反正順路,便一起回長安。”
“話雖這麼說,但也不是非要一起走的對嘛?”
“難道你不想和我兄嫂一家同行?”蕭妄正色問道。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燕辭晚擰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覺得我們會遇見謝檀玉並非巧合,是有人暗中刻意引導的結果。”
蕭妄很快明白她的意思,問道:“你是懷疑祖父早就與謝檀玉相識?”
燕辭晚點頭:“嗯!”
“你有何證據?”
燕辭晚雙手一攤,很含混地說道:“沒有證據,僅僅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蕭妄覺得她沒有說實話,但他識趣地沒有戳破,而是問道:“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燕辭晚就喜歡跟蕭妄這種聰明人打交道,一點就通,特別省事兒。
她往蕭妄所在的位置湊近了些,小聲說道。
“蕭公是三朝元老,不僅位高權重且見多識廣,他老人家若與謝檀玉是舊識的話,對於謝檀玉是否真的背叛仁獻太子一事,肯定有所瞭解。”
蕭妄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去向祖父打聽謝檀玉和仁獻太子的事?”
燕辭晚點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可以嗎?”
“可以,反正我本來就要去找祖父問一問佛牌的事,順道再問點別的也沒什麼。”
聽他說到佛牌,燕辭晚立刻想起謝檀玉臨死前手中緊握著佛牌的畫面,她不由得嘆了口氣,心裡頗為感傷。
蕭妄不解:“我不是答應幫你問了麼?你為何還這麼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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