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第1215章 魏昌全交代問題,丁洪濤授意挪用(1)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2025-10-03

林華西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好,香梅同志、雲飛同志啊,你們去忙吧,防汛是頭等大事,一刻也不能鬆懈。中午……看情況再說。”

“一定等您!”吳香梅堅持道,隨後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縣公安局和縣紀委的負責人,這才轉身帶著自己的人快步離開。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只剩下林華西、侯剛,以及市紀委另外兩名負責記錄的幹部,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凝重和專注。

林華西端起白色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後又輕輕放下。他對侯剛示意了一下:“讓外面的人準備一下,把魏昌全帶過來吧。注意方式方法。”

侯剛應聲出去安排。不一會兒,辦公室門被敲響,兩名身著便裝、神色精幹的市紀委工作人員,帶著一個穿著灰色囚服、戴著手銬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魏昌全頭髮凌亂,面容憔悴,眼窩深陷,但眼神深處卻還殘留著一絲過往養尊處優留下的痕跡,以及一種試圖掩飾的驚惶。

魏昌全一看到端坐在辦公桌後的市紀委書記林華西,眼神瞬間複雜起來,有惶恐,有羞愧,似乎還有一絲極力掩飾的、源於過往身份的殘存自尊。

林華西看著魏昌全,穿著一件很是肥大的黃色囚服馬甲,手上還戴著鋥亮的手銬。林華西心中不免湧起一種物是人非的感慨。他招了招手,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沒必要戴這個,取下來吧。”

侯剛聞言,立刻示意門口兩名身著制服的公安同志上前,利落地將手銬取了下來。金屬碰撞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脆。

林華西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位顯得既狼狽又隱隱帶著點倔強的風雲人物,語氣放緩了些:“侯剛,你們幾個先到外面休息一下,我和昌全單獨聊幾句。”

侯剛臉上露出一絲猶豫,謹慎地提醒道:“書記,這……”

林華西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沒有多餘的話。侯剛會意,不再多言,立刻帶著另外兩名紀委幹部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魏昌全十分拘束地站在辦公桌前,雙手下意識地互相搓著,顯得有些無所適從。林華西慢慢地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自顧自地點上,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彷彿在藉此整理思緒。隔著一層淡淡的青灰色煙霧,他這才徐徐開口:“昌全,坐下說話吧。”

魏昌全顯得更加侷促,手下意識地在前襟上擦了擦——這似乎是他在看守所裡新養成的習慣。他微微躬身,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報告林書記,我站著回答您的問題就行。”

“唉,”林華西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溫和,“我讓你坐,你就坐。這裡不是審訊室,就是隨便聊聊。”

魏昌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搬過椅子,只坐了半個屁股,腰板挺得筆直,姿態愈發顯得謹慎和拘謹。

林華西看著他,開口道:“怎麼樣?這段時間,沒受什麼委屈吧?”

魏昌全連忙搖頭,語氣急切地表態:“林書記,沒有沒有!我很好,都是我自作自受,犯了錯誤,給組織抹黑了。我現在深刻認識錯誤,誠懇悔改,爭取…爭取還能有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林華西聽完,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昌全啊,不用這麼緊張,也不用說這些套話。今天咱們就是老朋友之間聊聊天,不是上下級談話,更不是搞什麼對立。放輕鬆點。”

魏昌全頻頻點頭,語氣沉痛:“是,是。林書記,我知道,我讓組織上失望了,更讓於偉正書記和…和周鴻基秘書長丟臉了。”

林華西彈了彈菸灰,又吸了一口,目光透過煙霧看著魏昌全:“昌全啊,到了這個時候,你首先考慮的還不是自己,還在想著領導的面子?我看啊,沒必要了。你現在最該考慮的,是你的家人,還有你自己這件事的性質、後果。功過是非,組織有紀律,國家有法律,一切都會依規依法來處理。我今天來,也是受於偉正書記的委託,來看看你,和你談談心,希望你能把心情真正放鬆下來,正視問題。”

魏昌全聽到是於偉正書記關心,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波動,聲音有些哽咽:“林書記,我…我給東原市丟了大臉,讓於書記操心了……”

林華西點點頭,語氣轉為嚴肅:“昌全啊,你這件事,確實給東原市的形象和工作造成了很壞的影響。這一點,你必須要有清醒的認識。”他話鋒一轉,“不過,你的認錯態度還是好的,這一點也很難得。有了這個基礎,組織上下一步考慮處理你的問題時,也會作為一個積極的因素。今天我來,主要是有些具體情況需要再向你核實一下。”

他略作停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魏昌全,聲音壓低了些:“我問你,去年,市農業開發總公司是不是有一批庫存積壓的農藥?處理過程是怎樣的啊?”

林華西此話一齣,魏昌全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明白了今天的正題來了。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躲閃了一下,才開口道:“林書記,您…您具體指的是哪一批?”

林華西身體很是放鬆,目光直視著他,語氣平和說道:“昌全啊,你應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嘛。那批臨期的,量很大的農藥。”

魏昌全沉默了一下,忽然懇求道:“林書記,能…能給我也支菸嗎?”

林華西沒有猶豫,直接從煙盒裡抖出一支菸,連同一盒火柴一起推了過去。魏昌全有些顫抖地拿起煙,劃了好幾根火柴才點著,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彷彿這口煙能給他帶來莫大的慰藉和勇氣。他沉默地抽著,直到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快要承受不住自然掉落時,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林書記,確實…確實有那麼一批農藥。那是我到任之前,公司領導班子決策失誤進的貨,積壓在倉庫裡好些年了,數量不小,價值…有幾百萬吧。當時那批貨眼看就要過期了,根本賣不出去。我們打了報告給局黨組,也說明了情況。但是…但是您也知道,這種積壓物資處理起來很敏感。”

“為什麼敏感啊?”林華西追問。

“唉,”魏昌全嘆了口氣,“一旦決定降價處理,就要承擔‘國有資產流失’的責任。這個責任,哪個領導願意擔?可不降價,就只能在倉庫裡爛掉,到時候最多就是個‘市場變化、經營不善’的帽子,比起前者,責任輕多了。所以…所以就那麼一直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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