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第1215章 魏昌全交代問題,丁洪濤授意挪用(2)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2025-10-03

林華西這才緩緩開口,直指要害:“昌全啊,你說的這些,是你的道理,是你的角度。但是,你考慮過沒有?周海英是省委常委的兒子,他在東原生意做得這麼大,涉足這麼多領域,老領導周秘書長就算真的不知情,可能嗎?退一步講,就算他完全不知情,如果沒有他父親的影響力和身份在那裡,周海英的這些生意,能做得這麼順風順水、無人敢攔嗎?”

魏昌全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林華西擺擺手打斷了他,繼續說道:“昌全,國有企業的負責人,想掙錢,想搞活企業,這個出發點我能理解。但是,掙錢要講究個‘取之有道’。這個‘道’,就是黨紀國法,就是規矩!老領導周秘書長不僅是省委常委,更是我們東原市很多幹部心目中的一面旗幟啊,他身上承載著組織的信任和群眾的期望!省裡、市裡的事情複雜,有些層面的關係我們可能看不全、摸不透,但有一點我們必須牢牢把握住,那就是任何時候都要遵紀守法,按規矩辦事!今天我來找你,也是基於於偉正書記的指示,希望把一些情況徹底搞清楚,這既是對工作負責,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對相關同志的負責。你能如實談,這很好,體現了一個幹部最起碼的擔當。”

魏昌全的眼神黯淡下去,多了幾分落寞和絕望,他喃喃道:“林書記,我說的這些,都是實話,沒有半點隱瞞,也沒存什麼僥倖心理了。”

林華西點了點頭:“昌全,你這樣是對的。有些底線,任何時候都不能突破。”他頓了頓,像是隨口問道,“對了,你自己對你這個事,最後大概會是個什麼結果,心裡有數嗎?”

魏昌全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但又迅速熄滅,他低聲道:“林書記,我…我不知道。組織上…會怎麼處理我?”

林華西知道於偉正對魏昌全問題的明確態度是依法依規、嚴肅處理,但他此刻不能明說。他只是公事公辦地回應:“具體怎麼處理,那是後續司法程式和黨組織決定的事情。現在組織上需要的首先是搞清楚全部事實真相。你能積極配合,端正態度,組織上自然會考慮到這些情節。我個人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基於事實向於偉正書記反映你的態度。但最終,一切都必須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

就在這時,窗外“咔嚓”一聲驚雷炸響,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魏昌全嚇得一個哆嗦,手裡的菸灰掉了一大截在地上。

林華西透過這番談話,已經基本摸清了他想了解的情況——魏昌全把事情基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並且確認了處理積壓資產的決定權是在市農業開發總公司層面,這意味著事情還在東原市可控範圍內,對省委那邊也算能有一個初步的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拉開房門。侯剛正和另外兩名紀委幹部在門外低聲交談著,見狀立刻迎了上來。

“好了,侯書記,你們按程式辦吧。”林華西吩咐道。

侯剛立刻帶人走進辦公室。林華西則對一直等候在旁的市公安局的幾位負責人說道:“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魏昌全同志雖然犯了錯誤,但也曾經為東原的發展做出過貢獻。在符合規定的前提下,生活上儘量給予些照顧吧。”

公安局的幾位領導連忙點頭應道:“請林書記放心,我們一定安排好。”

下午,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在東洪縣,縣委常委、城關鎮黨委書記向建民撐著傘來到了我的辦公室。他進門後,仔細地把雨傘上的水珠抖落在門外,然後才走進來,臉上帶著謙恭的笑容:“縣長,沒打擾您吧?上午我去鎮裡幾家重點企業轉了轉,看了看他們的防汛準備和生產經營情況。”

我點點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建民來了,坐吧。怎麼樣,前段時間在省委黨校學習,收穫不小吧?”

向建民欠著身子坐下,笑著說道:“縣長,收穫確實很大!特別是關於經濟體制改革和宏觀調控方面的課程,啟發很大。授課的老師還特意提到,咱們省糧食流通體制改革能穩步推進,咱們東洪縣作為產糧大縣,是發揮了重要作用的。”

我笑了笑:“東洪是農業縣,在這方面做些探索也是應該的。怎麼樣,學習回來,對鎮裡的工作有什麼新想法?”

閒聊了幾句之後,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了些:“建民啊,有件事我得問問你。縣公安局那邊有人反映,說城關派出所的那個陳大年,之前給你送過一萬塊錢?有沒有這回事?”

向建民一聽,臉上立刻浮現出憤懣和委屈交織的神情,聲音也提高了些:“縣長!我正想找機會向您彙報這個事呢!之前縣紀委的蘇清舟書記也找我初步瞭解過。這純粹是誣告!絕對是誣告!縣長您想想,我向建民再怎麼糊塗,也不可能收他陳大年的錢啊!您不知道,我調到城關鎮之後,這個陳大年仗著自己是老資格,工作上陽奉陰違,根本不配合鎮黨委政府的部署,還私下裡搞小動作。我看他實在不適合在城關所關鍵崗位上,才建議縣公安局黨委對他進行調整的。他這是明顯報復!到處造謠生事!”

我看著他激動的樣子,擺擺手安撫道:“好了好了,沒有就好。清者自清,你也別太激動。不過啊,這種小人,得罪了他確實麻煩,以後工作上注意點方式方法,儘量別授人以柄。”

我轉移了話題:“好了,先不說這個了。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三胞’聯誼會推遲的事,市裡面有沒有什麼新的訊息?大概會推遲到什麼時候?”

向建民收斂了一下情緒,回答道:“縣長,目前看,全市的工作重心都轉移到防汛上來了,‘三胞’聯誼會肯定要往後放。具體推遲到什麼時候,市裡還沒最終定論,估計要等這輪汛情過去再說。”

我沉吟道:“嗯,雖然會推遲了,但我們的準備工作不能停,特別是對臺商、僑商的投資意向跟蹤不能斷。你和臺商王建廣先生聯絡比較密切,你覺得他近期回鄉投資的可能性大嗎?”

向建民仔細想了想說:“縣長,王先生對家鄉的感情還是很深的,雖然眼下因為汛情和會議推遲,他可能有些觀望,但我感覺他對在家鄉投資興業還是很有興趣的。我覺得只要我們保持聯絡,把工作做細,等時機成熟,比如‘三胞’聯誼會確定重開之後,他很可能會成為我們東洪引進的第一家臺資企業。”

“好,”我點點頭,“這條線一定要保持住,工作要做在平時。你這個統戰部部長要發揮優勢,多溝通,多聯絡感情。”

就在我和向建民談話的同時,隔壁縣委書記丁洪濤的辦公室裡,也在進行著一場談話。

丁洪濤坐在辦公桌後,臉上的表情很是自然,對著坐在對面的縣公安局黨委書記田嘉明說道:“嘉明啊,這次防汛物資保障,你們公安局牽頭協調砂石料,動作很快,效果很好,解決了大問題,值得表揚!”

田嘉明連忙謙虛地說:“丁書記,您過獎了。主要是縣裡資金保障得及時,加上各方面的支援配合。特別是海英局長,幫了我們大忙,提供了關鍵的資訊和渠道。”

丁洪濤讚許地點點頭:“是啊,關鍵時刻就能看出關係和人脈的重要性啊。不過啊,”他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嘉明,有句話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側面瞭解了一下,同樣規格的砂石料,光明區那邊的採購價比我們高出將近三成!臨平、平安和曹河,都是差不多的。咱們這成了價格窪地了。這事要是傳到市裡,領導們會不會有想法?會不會懷疑我們東洪買的沙子質量有問題?或者…這裡面有沒有什麼別的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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