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小趣事》第1章 後台初遇火藥味(2)

作者:天津眼·2025-07-04

“沒事兒,姑娘,別怕。”王九龍彎腰,動作利落地幫我收拾散落的海報,語氣輕鬆得像在拉家常,“後臺地滑是常事,我們角兒就是心疼他那大褂,那是他師父給的料子做的,穿慣了,上臺跟長身上似的,換個新的得彆扭半天。不是衝你。”他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將海報疊攏,遞還給我,“拿好,先去給其他人送吧。九齡隊長這邊,待會兒緩過勁兒來再說。”

我接過海報,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低著頭,聲如蚊蚋:“謝謝您,王老師。”

“甭客氣,叫我九龍就行。”王九龍擺擺手,笑容爽朗,“趕緊去忙吧。”

我如蒙大赦,抱著重新整理好的海報,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張九齡的單間門口。身後,還能聽到張九齡換衣服時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他壓抑著煩躁對王九龍說的一句:“……這料子不對!穿著不得勁兒!”

走廊裡,其他師兄弟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我,帶著各種意味。秦霄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裡還拿著他那把剛找到的灑金扇子,一邊搖一邊衝我擠眉弄眼,拖著長腔:“嚯——!姑娘,夠生猛啊!開場就給我們九齡隊長來了個‘手撕鬼子’?精彩!真精彩!”他身旁一個穿著深藍色大褂、氣質斯文、戴著細框眼鏡的演員(後來我知道是周九良)輕輕推了他一把,低聲說了句什麼,秦霄賢這才收斂了些誇張的表情,但嘴角那抹看熱鬧的笑意依舊沒收回去。

我臉上燒得更厲害,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抱著海報加快腳步,只想趕緊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接下來送海報的過程,我像個驚弓之鳥。敲開其他演員休息室的門時,聲音都在發顫。好在其他角兒們大多型度平和,甚至有些如孟鶴堂、周九良等,看我緊張還溫和地安慰兩句“別急,慢慢來”。但張九齡那句冰冷的“後臺不是追星的地方”和他那毫無溫度的眼神,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裡反覆迴響,讓我每一次遞上海報時,指尖都是冰涼的。

好不容易送完所有海報,回到宣傳組那間堆滿物料、略顯凌亂的小辦公室,我感覺自己像打了一場仗,渾身脫力。陳姐正在電腦前噼裡啪啦地敲鍵盤,抬頭瞥了我一眼,眼神銳利:“送完了?九齡隊長簽字了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糟糕!光顧著逃離現場,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張九齡那份海報,他不僅沒簽字,還被踩得亂七八糟……

“陳、陳姐,”我硬著頭皮,聲音發虛,“張老師那邊……出了點意外……海報……還沒簽。”

“意外?”陳姐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手裡的滑鼠重重一放,“什麼意外?海報怎麼了?”

我囁嚅著,把剛才發生的“慘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越說聲音越低,頭也垂得越低。辦公室裡其他兩個同事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驚訝地看著我。

“你……”陳姐聽完,氣得用手指點著我,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重重嘆了口氣,“蘇晚啊蘇晚!我早上怎麼跟你說的?後臺規矩大!小心謹慎!你倒好,第一天就給我捅這麼大簍子!撕了張九齡的大褂?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知道他那件大褂多金貴嗎?那是他師父給的!他平時寶貝得跟什麼似的!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陳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羞愧得無地自容。

“不是故意的?這話你跟張九齡說去!”陳姐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現在補救!海報肯定廢了,得重新印!但重新印之前,你得去給我把張九齡那份海報的簽字拿到手!這是流程!不然耽誤了明天場館的佈置,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她看了看錶,語氣急促,“他開場快完了,返場也就幾分鐘,你趕緊去側幕條那兒等著!等他一下臺,第一時間道歉,解釋清楚,然後請他補籤!態度給我放低點!聽見沒?”

“聽見了……”我幾乎要哭出來,但也知道這禍是自己闖的,必須去面對。

拖著灌了鉛的雙腿,我再次走向通往舞臺的通道。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遠遠地,已經能聽到前面舞臺方向傳來的巨大聲浪。觀眾的笑聲、掌聲、叫好聲如同海嘯般一波波湧來,間或夾雜著張九齡那極具辨識度的、清亮又帶著點少年氣的嗓音,節奏明快,包袱抖得又脆又響。他在臺上游刃有餘,光芒萬丈,與後臺那個冷若冰霜的男人判若兩人。

我躲在厚重的側幕條後面,那深紅色的絨布散發著陳舊的氣息。從這裡,我能清晰地看到舞臺的一部分。聚光燈下,張九齡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大褂,與捧哏的王九龍配合默契。他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極具感染力的笑容,眼神靈動,舉手投足間充滿了自信和掌控力。一個現掛包袱甩出來,全場瞬間炸開鍋般的笑聲。他微微側身,朝王九龍遞了個眼神,那份默契渾然天成。

臺上的他,是那樣耀眼、鮮活,充滿了魅力。可一想到等下要面對後臺的他,我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

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宣告著返場結束。演員們開始有序退場。張九齡走在最前面,臉上的笑容在轉身進入側幕條陰影的瞬間,就如同被按下了刪除鍵,迅速斂去,只剩下表演後慣有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汗水浸溼了他的鬢角。

我鼓足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攥著那份被我重新整理好、但邊緣依舊皺巴巴、還沾著一點點不明顯汙漬的海報,一步跨了出去,直接擋在了他面前。

“張老師!”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尖細發顫。

張九齡腳步一頓,看清是我,眉頭立刻蹙起,眼神瞬間又恢復了後臺初遇時的冰冷和不耐煩,甚至更添了幾分被打擾的煩躁。“有事?”語氣硬邦邦,帶著毫不掩飾的拒人千里。

後臺人來人往,退場的演員、準備上場的工作人員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這裡。空氣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對…對不起!張老師!”我深深鞠了一躬,頭埋得很低,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剛才…剛才真的是意外!地太滑了,我沒站穩!撕壞了您的大褂,還弄髒弄皺了海報,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請您原諒!”

我把那份飽經磨難的海報雙手捧到他面前,姿態卑微到塵埃裡。

張九齡沒有立刻接。他垂著眼,目光落在那份海報上,眉頭擰得更緊,像是在評估一件殘次品的價值。周圍短暫的安靜,讓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我能感覺到那些圍觀的目光,像細密的針紮在背上。

終於,他極其冷淡地開了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我的神經上:“意外?意外就可以弄壞別人的東西?後臺這麼多工作人員,別人怎麼不出意外?”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海報邊緣的褶皺和汙漬,帶著明顯的嫌棄,“這海報還能用?你宣傳組就是這麼工作的?”

子鞭像都話句一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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