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小趣事》第2章 策劃案風波與隱秘的心跳(2)

作者:天津眼·2025-07-04

周九良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嗯,精神得像只剛打了鳴的小公雞。”一本正經的語氣配上這調侃的內容,惹得孟鶴堂噗嗤一笑,秦霄賢則誇張地捂住胸口:“九良哥!扎心了啊!”

氣氛輕鬆起來。我坐在角落的會議記錄位上,攤開筆記本和錄音筆,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兩點整。會議室的門被準時推開。張九齡走了進來。他換下了大褂,穿著簡單的黑色帽衫和運動褲,頭髮微溼,像是剛練完功洗過澡。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走到主位旁邊的位置坐下——主位是留給郭老師或欒隊的,今天他們沒來。他坐下時,那股無形的低氣壓也隨之籠罩過來,剛才輕鬆說笑的氣氛瞬間收斂了不少。

王九龍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張九齡面前的空杯倒上水。張九齡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謝過。

陳姐清了清嗓子,會議開始。前半段主要是常規工作的彙報和確認,關於演出排期、票務資訊、媒體通稿等。張九齡聽得認真,偶爾插話問一兩個關鍵問題,言簡意賅,直指核心。王九龍負責補充細節,條理清晰。孟鶴堂和周九良則更多是傾聽,只在涉及他們演出部分時發表意見。秦霄賢則有點坐不住,一會兒玩筆,一會兒看看手機,被孟鶴堂用眼神示意了好幾次才稍微收斂。

輪到討論新創意環節了。陳姐看向我:“蘇晚,說說你那個‘德雲後臺日常vlog’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我身上。我能感覺到張九齡的視線也掃了過來,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深吸一口氣,翻開準備好的策劃案,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清晰。

“各位老師好。我的想法是,策劃一系列短小精悍的vlog,以‘德雲後臺十二時辰’為主題,不拍舞臺表演,只聚焦後臺真實的、鮮活的日常瞬間。比如,”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角兒們,“清晨練功房裡汗水與貫口交織的聲音;化妝間裡互相幫忙整理大褂的兄弟情誼;上場前互相打氣、對活兒的專注;下場後卸妝放鬆、插科打諢的煙火氣;甚至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意外、小玩笑……目的是讓觀眾看到光環之外,更立體、更有人情味的德雲社演員,拉近與粉絲的距離,同時也能展現我們獨特的後臺文化和團隊精神。”

我一邊說,一邊留意著眾人的反應。

秦霄賢最先眼睛一亮,身體前傾:“哎!這個有意思啊!拍我!拍我早起練功多帥!還有我跟九良哥‘打架’的日常!”他說著還朝周九良比劃了一下。

周九良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可以拍你被孟哥沒收手機後撒潑打滾的日常。”

“九良哥!”秦霄賢立刻抗議,引來孟鶴堂一陣低笑。

王九龍摸著下巴,思索著點頭:“角度挺新穎。展現兄弟情和後臺氛圍,確實能吸引人。不過……”他看向張九齡,“尺度把握很重要,太私密或者影響狀態的肯定不行。”

孟鶴堂也溫和地補充:“想法是好的,但後臺畢竟是我們工作甚至可以說是生活的一部分,有些過於放鬆或者比較‘內部’的互動,放到鏡頭前會不會變味?觀眾的理解角度可能和我們不一樣。”

張九齡一直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他垂著眼,似乎在仔細權衡。會議室裡安靜下來,等待他的意見。

終於,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想法,可以。”

我的心剛落下一點,他緊接著的話又像冷水澆下。

“但執行,問題很大。”他的語速不快,字字清晰,“第一,什麼叫‘真實’?鏡頭懟著,誰能完全真實?演出來的‘真實’,比臺上的表演更假,更招人反感。第二,後臺是工作重地,不是秀場。練功、對活需要絕對安靜和專注,任何干擾,包括鏡頭,都可能破壞狀態。第三,”他頓了頓,眼神里的審視意味更濃,“誰來拍?拍什麼?拍到什麼程度?誰來稽核?由誰最終決定哪些能放哪些不能放?這些模糊地帶,就是最大的隱患。一個處理不當,輕則被粉絲過度解讀引發爭議,重則洩露內部資訊,損害整個德雲社的聲譽。”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鎖定我,“蘇助理,你考慮過這些風險嗎?或者說,你對德雲社後臺運作的複雜性和敏感性,瞭解多少?”

一連串的問題,邏輯嚴密,直指要害。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我心上。會議室裡鴉雀無聲。秦霄賢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王九龍和孟鶴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周九良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推眼鏡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臉上火辣辣的。張九齡的質疑毫不留情,幾乎全盤否定了我策劃案中“真實”和“鮮活”的核心價值。委屈和不服氣猛地衝上頭頂。我承認他說的風險存在,但被他這樣完全否定,甚至質疑我對工作的理解和用心,讓我難以接受。

我挺直了背脊,迎著他審視的目光,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提高,但努力保持著清晰:“張老師,您提出的風險點,我完全認同,也非常重要。在策劃案裡,我有初步的應對方案!”我快速翻開策劃案後面幾頁,“關於拍攝者,我建議由宣傳組專人負責,並簽訂嚴格的保密協議;拍攝內容需事先與各位老師充分溝通,明確‘可拍’清單和‘絕對禁區’;拍攝全程不錄音,只保留畫面,後期剪輯由宣傳組和演員代表共同稽核;成片風格偏向輕鬆、溫暖的紀錄片式觀察,而非獵奇或窺探!目的是捕捉那些自然流露的、能體現團隊精神和專業態度的瞬間,比如九龍老師幫您整理大褂衣領,或者孟老師幫霄賢順詞這樣的細節,而不是刻意製造所謂的‘爆料’!”

我的語速很快,帶著一股為自己辯白的急切。我看到王九龍聽到“整理衣領”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孟鶴堂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至於對後臺的瞭解,”我直視著張九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豁出去了,“我承認我是新人,瞭解不深。但正因為是新人,我可能反而帶著觀眾視角的‘新鮮感’,更容易捕捉到那些被各位老師習以為常、卻恰恰最能打動普通觀眾的細節!‘真實’不等於暴露隱私,而是展現專業態度下的溫度和人味兒!我相信只要規則清晰、溝通充分、彼此信任,這個策劃不僅能做好,還能成為德雲社一張獨特的名片!”

一口氣說完,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我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張九齡看著我,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過——一絲驚訝?還是被頂撞後的慍怒?我看不真切。

他沉默了大約有十秒鐘。這十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秦霄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王九龍一個眼神制止了。

終於,張九齡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聽不出喜怒:“想法很理想化。規則制定得再細,執行起來變數也太多。”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九龍、孟鶴堂他們,“你們覺得呢?”

王九龍沉吟了一下:“九齡的顧慮很實在。不過蘇晚的方案,確實也點出了我們宣傳上可以突破的一個點。或許…可以小範圍試點?比如,只拍一些非常安全、正向的片段,像練功房的空鏡,或者兄弟們一起吃工作餐聊非業務話題的場景?效果好的話再擴大?”

孟鶴堂點頭附議:“九龍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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