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怎麼來了？我走到窗邊，往下一看，果然看到楊九郎的車停在樓下。
“好，我馬上下來。”
我匆匆換了件衣服，下樓走到他的車旁。楊九郎下了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九郎，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我問。
“我想問你，你到底怎麼了？”楊九郎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和不解，“這兩天你好像一直在躲著我，昨天飯局你說有事，今天給你發微信你也愛答不理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看著他嚴肅的表情，我心裡的委屈和疑慮一下子湧了上來：“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我就是覺得……覺得你好像不太想讓我參加你們的聚會。”
“我怎麼不想了？”楊九郎皺緊了眉頭，“昨天是磊磊提議叫你的，我也同意了，是你自己說有事不去的。”
“是，我是說有事，可那是因為……”我咬了咬嘴唇，還是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因為我覺得，在你心裡，張雲雷好像比什麼都重要。每次你們在一起，我都覺得自己像是個外人，融不進去。”
“你怎麼會這麼想？”楊九郎顯得很驚訝，“我跟磊磊是搭檔，是兄弟，我關心他不是應該的嗎？”
“是應該的，”我點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可我就是覺得，你對他的關心，好像超過了普通的兄弟和搭檔。每次看到你們在一起，聽著大家拿你們開玩笑，我心裡就很難受，我覺得……我覺得我好像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你的生活裡。”
“林溪！”楊九郎提高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怒氣，“你怎麼能這麼想？我跟磊磊之間的感情，是經歷過生死的兄弟情，你懂嗎？那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怎麼能因為一些無聊的玩笑話，就這麼誤會我？”
“我不是誤會，”我哭著說，“我是親眼看到的！你對他那麼好，那麼照顧，比對我好多了。每次我跟你在一起，你總會不自覺地提起他，或者擔心他有沒有吃飯，有沒有休息好。我知道我不該吃醋，可我控制不住！”
“你這根本就不是吃醋，你這是不信任我！”楊九郎的語氣也激動了起來，“我把你當朋友，甚至……甚至想跟你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可你呢？你就因為我跟磊磊的關係，就這麼懷疑我？”
“更進一步的發展？”我愣住了，“那你為什麼每次跟我在一起，都好像心不在焉的？為什麼邀請我參加聚會，還要看張雲雷的臉色？”
“我沒有心不在焉！”楊九郎大聲說，“我邀請你參加聚會，是真心想讓你融入這個圈子，認識更多的朋友！昨天磊磊提出來，我覺得挺好的，怎麼就成了看他臉色了？”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還要發微信？”我不依不饒。
“我……”楊九郎一時語塞，然後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只是覺得當著磊磊的面問你，有點不好意思，怕你尷尬。”
“是嗎？”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可我覺得，你就是心裡有他，所以才會忽略我的感受。”
“林溪，你能不能理智一點？”楊九郎的耐心似乎快要耗盡了，“我跟磊磊是搭檔，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工作，關心他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習慣。但這跟我對你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我不明白！”我喊道，“我只看到你對他好，看不到你對我有多好！每次我想靠近你一點，就覺得張雲雷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中間，讓我怎麼也過不去！”
“夠了！”楊九郎打斷了我，他的臉色很不好，眼神里帶著失望和疲憊，“我沒想到你是這麼不講理的人。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因為搭檔而忽略別人感受的人嗎？”
“我……”我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哽咽著說不出來。
“算了，”楊九郎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力感，“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適。你既然這麼介意我跟磊磊的關係，那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他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割在我的心上。我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以後別再聯絡了嗎？”
楊九郎別過臉，沒有看我：“我覺得……也許這樣比較好。”
說完，他開啟車門，坐了進去，發動了車子。車子緩緩駛離，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我站在原地，哭得不能自已。我沒想到，一場爭吵，會讓我們走到這一步。我心裡的疑慮和不安，最終還是爆發了出來，傷害了他，也傷害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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