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有些驚訝,然後會接過,道一聲“謝謝”,吃得很認真。
我會在他喝茶的時候,“無意”中提起他喜歡的那個牌子,然後“剛好”自己也帶了一些。
“張師兄,你也喜歡這個牌子的茶啊?我這兒有新到的,你嚐嚐?”
他會露出一絲訝異,然後接過茶葉,仔細地衝泡,偶爾會和我討論兩句茶的口感。
我會在他遇到一些演出上的小困擾時,鼓起勇氣,提出自己的想法,即使我的意見可能並不專業。
“張師兄,剛才那個段子,我覺得如果這裡稍微調整一下節奏,會不會效果更好?”
他會認真地聽,有時會採納,有時會笑著指出我的不足,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以往沒有的耐心。
孟鶴堂和周九良看在眼裡,有時會打趣我。
“喲,林晚師妹,現在天天給鶴擎師兄送吃送喝的,是不是有情況啊?”孟鶴堂擠眉弄眼地問。
我會紅著臉否認:“孟師兄你別胡說,就是看張師兄辛苦,順手而已。”
周九良則會在一旁慢悠悠地說:“嗯,順手。”那語氣裡的調侃,讓我更加窘迫。
欒雲平則會更溫和一些,他會在我做得好的時候,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或者在我有些失落的時候,輕聲說一句:“慢慢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四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這四年裡,我和張鶴擎的關係,似乎真的拉近了一些。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眼裡只有林晨的影子。他會和我聊天,聊演出,聊生活,甚至聊一些彼此的心事。
他會在我演出失誤的時候,第一時間過來安慰我:“沒事,誰都有失誤的時候,下次注意就好。”
他會在我生病請假的時候,發訊息問我有沒有好點,甚至讓欒雲平給我帶些藥品。
他會在後臺沒人的時候,偶爾對我露出一個放鬆的、真實的笑容,那笑容不再是對著林晨時的那種溫柔寵溺,而是一種更平和、更親近的感覺。
有一次,隊裡聚餐,大家都喝了點酒。張鶴擎坐在我旁邊,話比平時多了些。
“林晚,”他突然轉過頭,看著我,眼神有些迷離,“這幾年,謝謝你。”
我心裡一跳,連忙問:“謝我什麼,張師兄?”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他說得有些含糊,“有時候,我看著你,就覺得……好像沒那麼孤單了。”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跳出胸腔。他說,看著我,覺得沒那麼孤單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開始注意到我了?這是不是意味著,這四年的守望,終於有了一絲希望?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他常用的那款鬚後水的味道,臉頰發燙,喉嚨發緊,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孟鶴堂喝得有點高,聽到我們的對話,拍了拍張鶴擎的肩膀,大著舌頭說:“哎哎哎,鶴擎,跟你說啊,林晚師妹可是個好姑娘,你可別……”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周九良輕輕拉了一下,示意他別再說了。欒雲平也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
張鶴擎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眼神清醒了一些,他移開視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掩飾著自己的失態:“我喝多了,胡說八道呢。”
雖然他否認了,但我心裡那點希望,卻像被澆了水的種子,瘋狂地滋長起來。我告訴自己,沒關係,他只是喝多了,不好意思承認。這四年,我能感覺到他的變化,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態度的不同。也許,真的像我想的那樣,時間改變了一切。也許,等林晨回來,看到的,會是不一樣的局面。
我開始更加用心地對他好,照顧他的生活,支援他的演出,做他最忠實的聽眾和最堅實的後盾。我幻想著,四年之期已到,當林晨回來時,我已經能夠站在張鶴擎的身邊,以一個不同的身份。
這四年裡,我也有過動搖和不安。林晨偶爾會從國外打電話回來,和我們聊天。她會提到國外的生活,提到她的學業,也會問到德雲社的情況,問到張鶴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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