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這段唱得真好,比以前更有味道了。”
“林晨這個包袱抖得不錯,有進步啊。”
“林晨,晚上想吃什麼?我帶你去。”
他的世界裡,似乎又只剩下了林晨。而我,又變回了那個站在陰影裡的影子,甚至比四年前更加透明。
有一次,後臺只有我和張鶴擎兩個人。我看著他,終於忍不住,鼓起勇氣問了一句:“張師兄,這四年……你有沒有……”我想問,這四年,你對我有沒有過一絲不同?有沒有過一點點喜歡?
但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困惑,還有一絲……疏離。“林晚,”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我知道這四年你一直在照顧我,謝謝你。但是……”
他的“但是”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刺穿了我最後的希望。
“但是,我心裡一直只有你姐姐。”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四年,我每天都在等她回來。現在她回來了,我很高興。”
原來,那些溫和,那些親近,那些讓我心動的瞬間,都只是我的錯覺。他心裡的那個位置,從來都屬於林晨,從未動搖。這四年的陪伴,在他看來,或許只是師妹對師兄的照顧,僅此而已。
我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拼命地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我知道這對你可能不太公平,”張鶴擎看著我蒼白的臉,語氣裡似乎有一絲歉意,“但感情的事,沒辦法勉強。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我怎麼可能理解?我喜歡了他七年,守了他四年,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句“感情的事,沒辦法勉強”?
我低下頭,不讓他看到我眼裡的淚水,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知道了,張師兄。恭喜你。”
說完,我再也忍不住,轉身跑出了後臺。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我卻覺得渾身冰冷。眼淚終於決堤而下,模糊了我的視線。我一路跑著,不知道要去哪裡,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大塊,疼得無法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動了,才蹲在路邊,失聲痛哭起來。
這四年的守望,像一個笑話。我以為自己是在澆灌一棵可能開花的樹,卻不知道,那棵樹的根,早已深深地紮在另一片土壤裡,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勞。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手機響了。是欒雲平打來的。
“林晚,你在哪兒?”他的聲音裡帶著關切。
“我……我沒事,欒師兄,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我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鶴擎跟我說了,”欒雲平嘆了口氣,“你也別太難過了,感情的事,強求不來。回來吧,大家都在擔心你。”
我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我知道了,欒師兄,我一會兒就回去。”
掛了電話,我慢慢站起身,看著遠處車水馬龍的街道,心裡一片茫然。
回到後臺的時候,林晨正在和孟鶴堂、周九良他們說話,張鶴擎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看到我回來,林晨立刻跑過來,關切地問:“晚晚,你去哪兒了?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不舒服?”
看著她純真關切的臉,我心裡一陣刺痛。她什麼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的歸來,給我帶來了怎樣的打擊。我怎麼能告訴她,我喜歡了她喜歡的那個“大哥哥”七年?我怎麼能告訴她,這四年我一直在奢望得到她從未在意過的那個人的愛?
“沒事,姐,就是有點累,出去走了走。”我勉強笑了笑,避開了她的目光。
林晨沒有多想,點點頭:“累了就去休息會兒吧。”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一本書,假裝在看,視線卻無法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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