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小曦,”楊九郎突然開口,“下週六我們在廣德樓有場小園子演出,票我給你留了一張,你過來唄?正好帶你見見師兄弟們。”
我眼睛亮了亮:“真的?”
“那還有假。”楊九郎掏出手機,給我發了條演出資訊,“下午兩點的場,我跟辮兒哥攢底。你早點來,我帶你去後臺晃晃。”
“行!”我立刻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穿什麼衣服。去後臺,說不定能見到張先生常提起的“那幫老爺們兒”?不對,張先生可沒說過自己是德雲社的……
正瞎琢磨著,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我偷偷摸出來看,是張先生髮來的訊息:“剛到家,你睡了嗎?”
“還沒,我哥來了,給我帶了糖火燒。”我飛快地回。
“你哥對你是真沒話說。”他回,“對了,下週六下午有空嗎?我在廣德樓附近辦事,完事兒了請你吃個飯?就當……網友奔現了。”
我盯著螢幕,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
廣德樓。
下週六下午。
我抬頭看了眼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楊九郎,又低頭看了看張先生的訊息,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半天沒落下。
這世界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怎麼了?臉這麼紅?”楊九郎抬頭看我,“糖火燒太燙了?”
“沒、沒有。”我趕緊把手機揣回口袋,臉頰有點發燙,“可能是屋裡太悶了。哥,我下週六去看演出,是不是就能見到……張雲雷了?”
楊九郎愣了下,隨即笑了:“那必須能啊。怎麼,你不是說對追星沒興趣嗎?”
“我那是對別人,對辮兒哥不一樣啊。”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聽了他這麼多年相聲,跟聽我哥相聲似的,也算半個家人了。”
這話倒是真心的。雖然沒見過面,但張雲雷的聲音、他的段子、甚至他偶爾在訪談裡說的話,我都熟悉得像是身邊的人。
楊九郎顯然被我這話哄得挺高興,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行,到時候讓你辮兒哥給你籤個名。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點睡。”
送走我哥,關上門的瞬間,我立刻摸出手機,對著張先生的訊息看了半天。
去嗎?
去見那個跟我聊了三個月,知道我喜歡吃甜口糖火燒,知道我怕黑睡覺要開小夜燈,知道我所有小心思的張先生?
手指在螢幕上敲下字:“好啊,下週六下午廣德樓門口見?”
點擊發送的瞬間,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敲在玻璃上,像誰在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我裹緊了被子,手裡攥著溫熱的手機,突然開始期待下週六的到來。
無論是去見張雲雷,還是去見張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