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聚餐聽你說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謊,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我啥時候說過?”
“就……就上次你喝多了的時候。”
張雲雷恰好這時發來微信:“晚上有空嗎?帶你去個地方。”
我正打字回覆,手機被楊九郎一把搶過去。他看完訊息,眉毛擰成了疙瘩:“你們倆最近走挺近啊?”
“就……朋友嘛。”我心虛地搶回手機。
“朋友?”我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他是我搭檔,你是我妹,你們倆當朋友?思涵我告訴你,別瞎想啊,他那情況……”
“我知道分寸。”我打斷他,聲音有點悶悶的,“你想多了。”
晚上張雲雷帶我去了小劇場後臺。那天他沒演出,只是陪幾個師弟來對對詞。後臺亂糟糟的,秦霄賢正被孫九香追著打,因為他把人家的潤喉糖吃了;孟鶴堂和周九良在角落裡研究新段子,時不時傳來兩句“你這包袱不行”;岳雲鵬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看見我進來,笑著招手:“思涵來啦,快坐。”
張雲雷把我拉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遞過來一瓶溫水:“別拘謹,他們都挺好的。”
我看著眼前這鮮活熱鬧的場景,和螢幕裡看到的、舞臺上呈現的都不一樣。秦霄賢雖然看著傻氣,背臺詞的時候卻格外認真;孟鶴堂平時笑眯眯的,對段子細節卻摳得厲害;就連岳雲鵬,刷手機時看到有趣的評論,也會像個孩子似的跟身邊人分享。
“看什麼呢?”張雲雷湊過來問,氣息拂過我的耳廓。
“看你們後臺比我想象的有意思。”我小聲說。
他低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快板敲了敲:“想聽什麼?我給你唱一段。”
“別別別。”我趕緊擺手,“你嗓子得保護好。”
“就唱一小段。”他沒聽我的,清了清嗓子,開口唱了段《擋諒》。聲音清亮婉轉,和平時說話的磁性嗓音不同,帶著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後臺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事,聽他唱完最後一句。
秦霄賢第一個鼓掌:“辮兒哥唱得真好!”
孟鶴堂笑著砸掛:“喲,這是唱給思涵聽的吧?我們可沒這待遇。”
張雲雷沒否認,只是看著我,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
回家的路上,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他突然說:“我跟你哥說了。”
“說什麼?”我心裡咯噔一下。
“說我喜歡你。”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沒同意,也沒反對。”
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我看著他線條清晰的側臉,突然覺得勇氣湧了上來。“張雲雷,”我開口,聲音有點抖,“我也喜歡你。”
他踩了腳剎車,車在路邊緩緩停下。轉過頭來的時候,眼睛亮得驚人。“再說一遍?”
“我說,我喜歡你。”這一次,我說得又快又清晰。
他俯身過來,輕輕吻在我的額頭上。很輕,像羽毛落下,卻帶著滾燙的溫度。“知道了。”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傻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