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零年六月,時隔一個半月,終於有了點起色。
雖然後半部分的內容,還不能完全譯出,但好在可以解出一點重要的資訊。
正如謝徵猜想的那般,這竹簡的後半部分,確實是記錄了墓主人兒子起死回生的方法。
但由於記錄這件事的人並不是客許本人,所以這個方法有多少可信度就不得而知了。
從這部分文字看來,墓主人大抵是知道客許要做什麼的,所以他精心在家族內挑選了一個男孩,並把這孩子交給了客許。
客許帶著男孩回來後,大致說了自己的做法。
墓主人兒子的靈魂,早在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就將他儲存了下來,隨後那男孩被他帶去了陰屍地,在那裡,客許將那男孩的靈魂抽出,又將墓主人兒子的靈魂放入那身體中。再留在陰屍地養上一個月,這法便成了。
墓主人曾問過那男孩的靈魂去了何處,但卻沒得到回答,竹簡上記錄的大約是墓主人的猜測,那孩子的靈魂或許是被客許賣掉了,因為在那事發生的半年後,他得知一個朋友買了個小鬼,那小鬼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正是那個他交給客許的男孩。
一九九零年九月,謝徵結束了這裡的工作,回到了BJ。除了那個記錄了“借屍還魂”的竹簡,其餘皆是些生平記事或文學作品,謝徵翻譯起來並沒有太大難度。
這次經歷,他得到了一大筆報酬,而學校的工作,不知吳啟工用了什麼手段,在他離開半年後,還能繼續原來的職務。
不過他也留了些小心思,在那份竹簡的最後,畫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圖案,由於竹簡被血跡汙染,那圖案並不怎麼清晰。
謝徵偷偷記下了那個圖案,並在回家後謄在了白紙上。
一九九五年八月,自從上次從河南迴來,謝徵再也沒有和吳啟工出去過。
五年時間裡,他閒暇之餘,便會拿出那個圖案,自己研究。
在八月初,他和幾個學生去了東北出差,在小興安嶺一帶,出土了一些金文化的古籍,學校指派了幾個代表,過去協助當地的考古隊,其中就有謝徵一個。
日記上的這個日子,是他們到達目的地後的一個多星期。當地的工作一直在順利進行,只是他的一個學生連著高燒了三天,謝徵不得不請假,要送學生去縣城的醫院。
只是,這裡交通不便,考古隊唯一的一輛車早上就被開走了,於是當地的一位村民,領著他去了一個村醫家裡。
謝徵原以為要去的是村裡的衛生所,或者找的是位醫生,但他沒想到,那村長竟然帶著他去了個神婆家裡。
他找不到什麼詞來形容那個人,他見到的那個女人,衣著簡單,蓬頭垢面,看起來邋里邋遢。
村長說起這人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巫醫,小孩兒犯癔症發高燒,村裡的人都會優先找巫醫。
謝徵只覺得用神婆來稱呼她,挺合適。
只見那神婆對著他學生的身體看了一遍又一遍,隨後跟那村長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
村長說讓謝徵準備好五百塊錢,這學生的魂兒不見了,得找回來。
謝徵聽了這話,只覺得是無稽之談,他當場就回絕了村長,轉而帶著學生回了宿舍,等著考古隊的車回來。
一九九五年八月底,那個學生已經在醫院裡躺了一個多禮拜,但病情仍不見好轉,依舊昏迷不醒,謝徵已經打算送他去市裡的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