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等艙內,空氣靜謐,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得知桃白十萬火急要趕往出雲後,桃崎沒有多問,只是為他訂好了最快的頭等艙機票。
她一路上都保持著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到飛機平穩爬升,舷窗外只剩下無垠的雲海與深空,才終於抬手,摘下了那遮掩了一路的帽子。
露出的容顏依舊令人屏息,但那份驚人的美麗此刻卻被深深的憔悴覆蓋,眼底有揮之不去的倦色,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凝重與懊悔。
楚溪譽的出現解了圍,可她半點也輕鬆不起來,他說自己是受徐驚塵所託前來,這意味著,她試圖獨自承擔一切避免牽連瑞象小隊的打算,從一開始就被徐驚塵看穿了,並且,他們並不打算袖手旁觀。
這並沒有讓她感到寬慰,反而像一塊更重的石頭壓在了心頭,她已經拖累了瑞象小隊,如今,身邊這幾個眼神清澈,本應擁有廣闊未來的少年少女,也被她捲了進來,被迫踏上了這條前途未卜,甚至背上了“叛逃”罪名的險路。
“祈蒼姐,”江遇景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沉默,他遞過一杯溫水,眼神帶著探詢,“那位永珍小隊的隊長,楚溪譽……您對他了解多少?”
祈蒼接過水杯,指尖傳來微溫,她雙手按了按抽痛的太陽穴,努力梳理著紛亂的思緒。
“永珍小隊……和我們瑞象小隊,還有沈舒寒前輩帶領的天樞小隊不太一樣,他們常年駐紮境外,行蹤成謎,上次被緊急召回,還是為了應對與災亂教會的那場大戰,所以,對楚溪譽這個人本身,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們多多少。”
她頓了頓,將水杯輕輕放在桌板上,目光投向窗外流動的雲層。
“不過,對於永珍這支第一特殊小隊,我倒是研究過一些。”祈蒼的聲音低緩而清晰,“和我們瑞象依託上古神獸之力不同,永珍小隊成員的個人異能,單從紙面描述看,並不以直接破壞或防禦見長。”
桃白聞言,好奇的湊近了一些,“不厲害?那他們憑什麼能當第一特殊小隊?祈蒼姐,別賣關子嘛,說點我們能聽懂的唄。”
祈蒼看了他一眼,臉上掠過一絲無奈的笑,“別急,聽我說完。”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敘述,語氣像是在複述一份絕密檔案。
“隊長楚溪譽,異能名為‘統御’,能力的本質,是賦予或修改事物乃至概念的定義。他是整個‘永珍’體系的發起者與絕對核心。”
“另外四名隊員,具體身份資訊是最高機密,我只知道他們的行動代號和能力代號。”
“畫師,異能‘具象’,可以將想象出的東西,臨時具現為擁有部分物理或能量特性的實體,比如,在空中‘畫’出一把劍,這把劍就真的能劈砍,有重量,有鋒銳度,但存在時間有限。”
齊宴若有所思地點頭,“憑空造物,雖然短暫……名副其實的畫師。”
“千面,異能‘千相’,能力本質是感知並短暫展開事物在不同可能性下的狀態或形態。簡單說,能讓一個目標同時處於多種可能性的‘疊加態’,比如讓一扇門既鎖死又敞開,直到被觀察或干涉,才會坍縮成其中一種現實。”
“檢察官,異能‘溯因’,可以追溯並可視化事物之間的聯絡,歷史痕跡或邏輯鏈條,像是能看到‘因果線’或‘歷史迴響’。”
“聲痕,異能‘知微’,可以讀取,解析並臨時寫入或改寫事物表層蘊含的資訊,有點像直接操作現實的‘原始碼’或‘註釋’。”
江遇景聽完,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困惑,“祈蒼姐,這麼聽起來……好像確實,單論直接的戰鬥能力,這些異能都有些……偏門?”
祈蒼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這就是關鍵,他們五個人,任何一人的異能單獨拿出來,或許能成為優秀的輔助或奇兵,但絕不足以支撐第一特殊小隊的赫赫威名。”
“他們的強大,源於一種獨一無二的融合領域。”
一直安靜旁聽的五十嵐悠月,眼眸裡終於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融合領域?”
“是的。”祈蒼坐直了身體,“以隊長楚溪譽為絕對核心,當五人心意相通,能力共鳴到極致時,楚溪譽能憑藉‘統御’之力,將其他四人的能力完美融合昇華,臨時重構出完整的‘永珍’權能。”
她環視著幾位聽得入神的年輕人,緩緩描述那個傳說中的領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