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被稱為‘永珍’的領域內,楚溪譽可以臨時制定新的規則,例如,‘此區域內,火焰無法燃燒’,‘此人的傷口癒合速度提升十倍’。”
“注意,這不是幻術或心理暗示,而是在領域持續期間,真實不虛的規則改寫。”
“他還能將抽象‘概念’短暫具象化,或將實體‘概念化’,比如,將一段記憶變成可見的影像供人讀取;將一堵鋼筋混凝土牆,定義為‘可穿透的霧氣’。”
“甚至,在領域內,他能有限度地追溯或輕微修改事件的因果鏈條,當然,代價巨大,且通常只能造成微小的偏移。”
“根據記載,‘永珍’領域的最大覆蓋範圍,理論上可以達到一座中型城市,但範圍越大,制定的規則就越基礎,持續時間也越短。”
……
話音落下,頭等艙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江遇景,桃白,齊宴,五十嵐悠月,甚至連見多識廣的艾琳娜,臉上都寫滿了震撼。資訊量太大,衝擊力太強,以至於他們需要時間消化。
“不是……”
江遇景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你們五個……這麼……個性的異能,是怎麼合出來個這麼……逆天的玩意兒的?”
“艾琳娜輕輕吸了口氣,“這顆星球上的人類文明,總能給我帶來出乎意料的震撼。”她隨即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但是,如此近乎篡改現實的力量,限制條件必然也苛刻到難以想象吧?”
祈蒼讚許地看了艾琳娜一眼,點了點頭。
“首先,是對楚溪譽自身的負荷,制定和維持的規則越複雜,越背離常理,對他的精神和認知負擔就越大,長時間或高強度使用,可能導致他陷入深度疲憊,甚至認知混亂,分不清定義與現實。”
“其次,是‘現實修正壓力’,任何被修改的規則,都會受到世界本身基盤力量的‘反彈’。”
“領域解除後,被過度扭曲的規則會迅速回彈,可能引發區域性區域的物理紊亂或邏輯悖論,造成不可預測的後果。”
“最後,是規則的‘絕對性’限制,楚溪譽無法制定諸如‘此地我無敵’,‘此人永生不死’這類涉及絕對性或‘無限’概念的規則。”
“‘永珍’的本質,是在現實畫布上進行有限度的‘再描繪’,而非徹底撕毀畫布。”
她給了年輕人幾分鐘時間消化這些驚世駭俗的資訊,然後才繼續道:“正因為他們的力量高度依賴五人協同,且每次全力展開都消耗巨大,所以永珍小隊的戰略重心一直放在境外,處理那些更需要集中頂尖力量一擊必殺的威脅。”
“而在大夏境內,應對多點爆發的建木之災,像我們瑞象小隊這樣成員能力相對獨立,可以分散行動的模式,效率更高。”
“原來如此……”
江遇景感嘆地咂了咂嘴,從震撼中漸漸回過神來,隨即露出一絲苦笑,“不過,祈蒼姐,這種級別的機密情報,真的是我們現階段該知道的嗎?”
祈蒼看著他,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驅散了些許憔悴,“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剛才聽得不是挺起勁?”
江遇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隨即變得認真起來,“話又說回來,祈蒼姐你真是……懂得太多了,記得我們剛開始特訓那會兒,也是你第一次告訴我們,原來在常規戰力之上,還有特殊小隊這樣的存在。”
他的話語中帶著由衷的欽佩,也悄然轉移了話題,將那份因知曉過多秘密而產生的微妙壓力,化作了對祈蒼的信賴。
祈蒼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窗外流雲的光影在她蒼白的臉上明滅。
她知道江遇景的體貼,心中那沉重的懊悔卻並未減輕分毫。
只是身邊這些即便知曉前路艱險,眼神依然堅定的年輕人,像微弱卻執拗的光,試圖刺破她心中厚重的陰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