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胡話?你這個軟骨頭,就你祖上還什麼八旗勇士呢?啊呸!”楊大樹也不甘心被罵。他知道現在西園這個院子裡只能依靠自己統領的莊丁,他可不怕他這個上古的什麼八旗勇士。
“我沒有你勇!你勇怎麼不衝出去呢?”德克哈冷嘲熱諷。
“都不要吵了!”袁唯善趕緊止住兩個人的爭吵,如果打不得,那對方就只給了一個小時,他們怎麼回覆呢?而且只有一個小時難道自己要空身出去,這園子裡的床、櫃子、桌椅擺件都是王府的,除了一些細軟,自己只怕是一件都拿不走,庫房裡還屯了不少銅錢、糧食、山貨只怕一件拿不得。想想就好生肉痛。而且大冬天的出去,自己的家小一時去哪裡安身?眼前這兩個貨的家都在外邊,倒是沒這個顧忌。
“要不我們去問問商總管!”袁唯善說。這兩個貨不能感同身受,但商總管和家眷是住在這裡面的。
“這怎麼問?”楊大樹疑惑得道:“商總管不是去城裡嗎?這遠水解不了近渴呀!”
“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們去找‘商大姑娘’或許有辦法……”袁管家喃喃道。
他既然這麼說,德克哈和楊大樹倒沒有什麼意見,只好跟著他去商家。
商總管雖然是老人倒是沒住正院,他住在西北向一個小院子,算是比較幽靜,離主院倒也不遠。
袁唯善帶著德克哈和楊大樹一起跨過一個月亮門,來到一個灰牆綠瓦的兩進小院子,正對院門是三間正房,兩側種得有竹子。只不過這天氣寒冷,竹子都已經是枯黃的顏色。
院門並沒有關,袁唯善還是叩著門環揚聲道:“商大姑娘!商大姑娘!”
一個穿藍色大褂的女子從後邊轉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笸籮,“袁管家請進來吧!”她一邊說一邊推開了堂屋的大門。她當先走進堂屋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他們。
“三位請坐!”商大姑娘說。她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子,鵝蛋臉,眉目端正,裝扮十分素淡只穿了一件藍色土布的大褂,不施脂粉。這位是商總管的女兒,她丈夫青年早逝,因沒有子女,就回孃家來。商總管的夫人已經逝去,現在只有這個女兒,他的兒子前兩年急病去世,白髮人送黑髮人,只留下一個小孫女。兒媳婦回孃家去已經再嫁了。所以商總管不在家,袁管家倒不好一個人來造訪。
楊大樹看到她的一雙黑色眼鏡炯炯有神卻從自己頭頂掠過,心裡“呸”了一聲,心想:“你不過是個小寡婦,倒是好大架子……”
商大姑娘名叫商玉梅,日常倒是不怎麼出門,她雖然寡居,打扮得也樸素,但她容顏俏麗,肥大的大褂也掩不住身形窈窕,楊家的幾個兄弟沒少背後嚼咕她。不過礙著商總管沒敢上去騷擾。
“如今事情緊急,商大姐可能與商總管通上訊息嗎?”德克哈並不坐下,這個時候都火上房了,倒不必來回客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