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霍三小姐不會說話,即使霍家老爺子去世,她也就是哀傷哭泣。昨天孫繼祖從浴堂回來就一直慫恿他速戰速決,趕快處理了綢緞鋪子,說女人做什麼生意,沒得壞了名聲。而自己今天早上就和母親提起這件事,母親卻說要考慮考慮再說。還說怎麼也要等三妹妹高中畢業再說。這才讓他打定了主意趕緊把產業變現,好早日搬離燕京。日後母親和妹妹頂多就是哭鬧一場,終歸得聽他的。
“我也是為了大家好,你懂什麼?”他感到又氣憤又有點無力。如今的小妹自己感覺都不認識了。
“你一個小毛丫頭就該乖乖聽---啊~~”站在門邊一個灰藍馬褂的人剛要出口教訓別人就被身後一個槍管頂在腰上。他立刻伸手往腰裡摸,立刻捱了身後的一槍托。
與此同時滿院子都是拉槍栓的聲音。
“都別亂動!”一個青年低聲說,他伸手把灰藍馬褂腰裡的槍拽了出來。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上,此人正是崔新玉。另外一個棕色馬褂的人也被韓青的一個小兵從腰裡摸走了槍繳了械。
“我勸大哥還是別摸槍了,這燕京城裡城外哪個督軍的兵都不少,就是既不姓汪也不姓蔣……”明慧也緩緩在椅子上坐下說。
“我沒有……”霍永進把手放下來說。
“大哥和你的同學一起坐火車是從豐臺下車的吧?”明慧伸手捧起茶杯,揭開蓋子喝了一口緩緩得說。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明慧眨眨眼。幾個軍校生不在城裡的火車站下車,十有八九是身上帶了些違禁物品,軍校生會帶什麼讓他們感覺腰裡硬呢?城裡的檢查在兩軍對戰的時刻還是嚴格的。
這一群人中三叔三嬸一直貼邊想溜回自己住的屋子去。這會兒只能呆呆站著不動。他們身後是小麥的兄弟那個愣小子,小麥倒是沒看見。
“兩位,熱鬧好看嗎?”明慧笑眯眯得問。
“沒有,沒有,我們順路溜達一下,就在馬路上,什麼熱鬧也沒看到。我們這就回屋去休息了。”三叔堆著笑臉說。一邊用手指悄悄扯了扯三嬸到衣角,示意她不要說話。
看明慧沒有反對,劉勇趕緊引著他們連那個愣小子一併回他們的側院去了。
明慧“哼”了一聲轉頭問:“大哥是想日後在南方發展?”這個南方不僅僅是地域,更代表他站誰的隊。
“這裡很不安全,很快就要打仗,你不明白,我……”霍永進說。
“不是這裡不安全,是南北都不安全,全國都在打仗,大哥打算把大嫂安排到哪裡去?金陵?滬上?還是廣東?”明慧打斷他。如果她記憶得不錯到了今年四月那位蔣校長就要二次北伐,大面積燃起戰火。作為一個小老百姓跑也不能瞎跑,否則就是找死了。
“隨便哪裡吧,南方只比北方好,這裡年後只怕會分個勝負,我們拿了錢去南方,產業再置辦就是了……”霍永進難得耐心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