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總比錢更重要……”霍永進繼續勸說。
明慧卻心底發涼,這麼說去哪裡他是什麼前期工作都沒做,這一大家子淨是女眷,去個南方城市天天住旅社裡嗎?而且賣了鋪子的錢到了他手上他就算是全部拿出去賭了,一幫女人也沒辦法,只能聽天由命罷了。
“賣了鋪子的錢大哥是想著自己招兵買馬自立山頭呢?還是往南去投蔣校長啊?”明慧涼涼得問。
“啊?這……”霍永進有點目瞪口呆,這兩條路正是孫繼祖勸他說得話,只不過第二條是不論想投哪一路人馬都行。他們軍校生是不會回家賣什麼柴米油鹽、棉布綢緞的。好男兒志在四方,此時正是建功立業之時,怎麼會蹉跎在家裡。
“您的好同學肯定是支援你的,也是出謀劃策的好參謀了?”明慧走到棕色馬褂的這位面前:“請教您是哪位?”
“我姓姜……姜水旺……”棕色馬褂的小聲說。
“我是孫繼祖!”另一個灰藍馬褂的主動報了名字。
“喲,不是還有一位姓‘唐’的同學,怎麼沒在啊?”明慧似笑非笑得問。
“他回家裡一趟,這次沒一起來。”姜水旺說。
“這位那位唐同學是蜀中人士,姜同學是甘肅天水人,這位姓孫是陝西臨潼人是不是?”明慧問。
姜水旺和孫繼祖涑然而驚,“你認識我們?”
“倒是聽說過一二!”明慧派福來去給學校聯絡,打聽過大哥熟悉的同學都有哪些,是哪裡人士,也只瞭解一些基本情況。
“兩位手持槍械強行入我店內,威逼勒索是受何人指派啊?”
“我們可沒威逼勒索,我們只是跟著令兄一起去查賬的……”姜水旺大聲說。
“我家的賬與你們兩個外人可不相干!”明慧說。
“霍家的賬你大哥查不得嗎?你也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早晚把你嫁出去,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霍家的事你說了不算!”孫繼祖大聲說。
“不許胡說八道!”崔新玉把槍管頂在他後背上。
“原來大哥背後的小諸葛是你啊?”明慧板著臉說,“勇叔去請大哥把槍也繳出來吧!我這裡人多,都是新手,再擦槍走了火!”
“你敢繳我的槍,你怎麼敢繳……”大少爺臉色鐵青。
“砰”得一聲,明慧從披帛下拔出手槍伸手照著孫繼祖的腿就是一槍。孫繼祖“嗷呦”一聲抱著他的腿滾倒在地上。崔新玉依舊不依不饒得用槍指著他。
明慧的槍口冒出一股青煙,她槍口微微偏轉對準了姜水旺。姜水旺臉色發白,喉頭髮緊,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是不喜歡用消音器的,就喜歡來個脆的!”霍大小姐冷然道。
院子裡一股硝煙味。
“好,我繳槍……”霍永進長嘆一聲,把手槍放在桌上。墨菊一個健步搶上來把手槍收了。
“我沒給霍兄出查賬得主意,我們只是想籌集一筆資金參加革命……”姜水旺終於克服了緊張與惶恐說。
“霍同學自願……毀家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