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一條服裝流水線……”明慧在這個溫暖的環境裡有點懈怠，這裡邊因為要招攬客人，所以在這個乍暖還寒的時節依然燒著爐子取暖。
“流水線是什麼？”張焱瞠目結舌。這個詞似乎有些高階，似乎在哪裡聽到過，他雖然年輕但這幾年跟著堂兄接觸過一些有見識有文化的名人。但有些人說的雲山霧罩他聽不明白，但堂兄們也就是讓他多看看，算是長見識，當然一些東西哥哥們也不見得能明白，不過敷衍他罷了。
“就是……”明慧儘量用容易讓人理解的話解釋了一下如何用“流水線”來完成批次生產服裝的過程。
“你需要培訓人員、購買裝置、採購原料，最重要的是要管理工廠。現在這種手工製作模式沒辦法大規模生產。”明慧最後說。如果手工一件一件做多半要增加十倍人力，做好了得明年見了。
“你能不能幫我？”張焱直接了當，對組織生產活動幹工廠他自問幹不了，沒幹過，再說他一個軍人，說不定那天就要去繼續打仗了，也沒這個時間幹這個。
“我一箇中學生還得上學呢！”明慧為難得說，“你總有自己的班底吧？你總有參謀長吧？要不你的內當家也行！”
“誰？”張焱沒明白。
“你結婚了沒有？要不讓你太太來……”明慧早就看出來趙芝芝恐怕對他有意思，不過這個年代人都結婚很早。如果不是經歷坎坷或者實在家境困苦的二十五左右基本都是已婚了。自己免不了旁敲側擊問問他的婚姻情況。
張焱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幹不了這個的……”
“喲，看起來有太太啊……”明慧心想，“你身邊總有親近的人，我幫你搞一套裝置倒是可以，軍工廠你自己建不是更穩妥嗎？”明慧點到即止，老張督軍在燕京的時間也不長，她不想在他這一派牽連過深。
張焱確實是有太太的，只不過這個太太一直沒和他住在一起過，是老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位太太今年二十三，是老張督軍的原配在世的時候選得人，父母和督軍的夫人有些淵源，這位身體一直不好，並沒有在身邊。張焱既不提她也不理她，身邊的參謀、副官都知道忌諱提起。這位太太裹小腳、抽大煙，和他根本沒圓房。
“你不是中學就要畢業了嗎？”張焱皺著眉頭他依舊不太高興。但他又想霍小姐可能並不瞭解他的事情就也不好發脾氣。
“啊，我是要上清華、北大的啊！”明慧十分神氣的說。“我要讓這個世界因我而改變！”明慧宣佈。
張焱愣了，這樣的女子他沒見過，即使是自己賢惠的嫂子也是相夫教子，雖然很能幹，但是很婉轉的不張揚的。這位身上自有一種魅力，自信得理所當然。
“世界因你而改變！”他喃喃的道，“好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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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張焱的接觸時間不長，明慧對他的瞭解也不多，對他提出來讓明慧幫著制軍裝，明慧也不敢貿然答應。而讓張焱直接建個軍裝被服廠也是一件大事，他也得回去和自己的班底商量一下。也許日後會有合作，且看吧！
和張焱在茶館分開後，兩方各自駕車離開。明慧回到霍家院子就立刻吩咐崔九派他的人打聽一下，最近搬進陸府的人是誰。
三天之後張焱派了一個參謀長來商議了一下要建軍服廠的方案。張焱自己沒有參與。
幫張焱建個廠倒是不難，但是各方勢力變換太快，明慧已經不願意加大固定資產的投資。不過賣些縫紉機什麼的裝置倒是可以的，讓張焱自己派人招募人手管理就行了。這樣就是有人要找麻煩，張焱也能罩得住。現在算是初步方案，當然明慧也提出來了：“如果想不那麼麻煩，也可以採購一批軍裝，這種解決方案也比較簡便，有錢就行。”
張焱方倒是被建軍服廠這個美麗的前景誘惑了。採購雖然方便，但是軍隊四季都需要軍裝，精簡為春秋、夏季、冬季也至少要三套。“肥水不落外人田”，張焱方研究了幾天還是覺得自己建個軍服廠更方便。現在燕京城他們都控制了，找個廠房建廠是很容易的。這個工作就由他們來做。
明慧負責招募縫紉工人，提供縫紉裝置，和機器裝置的使用培訓。初期生產管理，以後會移交給張焱自己的親信當廠長。
這樣明慧的縫紉培訓學校也可以繼續擴大招生，而且有什麼麻煩也可以找張焱來協調處理。
張焱的一個親信參謀負責廠址的勘察。至於他們最後是要怎麼得到地皮明慧並不感興趣。估計他們看上的地也沒什麼人敢去搶。等選址完畢，土建工作交給麗景建築來完成。
張焱也很大方得預付了一部分裝置款，用於採購縫紉裝置，和人員招募培訓費用。既然想自己建廠，明慧就建議張焱想辦法把老張督軍的部隊的全體夏季服裝的訂單都拿下來。量太少了怎麼掙錢呢？
縫紉機明慧有現成的，骨幹人手也有，缺額可以再招募。幸福百貨暫時業務不多，就讓葛掌櫃代管著，讓李德勝負責新的軍裝被服廠的籌建協調工作。
明慧讓張焱方提供了全套現有的軍裝做樣子，又根據現代的經驗改動了一部分設計，設計了夏季、春秋、冬季三套效果圖。讓他去上交給老張督軍，批准了再製作。
這個廠讓張焱方深度參與，這樣起碼麻煩少點。明慧一心想遠離麻煩，但麻煩卻會自己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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