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附近飛舞的子彈的“嗖嗖”聲停止了。
周圍靜默了幾十秒，然後那所院子泛起了白煙，起火了。
不知道為什麼，對面的槍聲也停了。
墨菊把頭埋低伏在方向盤上，她頭上戴的明慧讓她戴著的頭盔邊沿輕輕發出磕碰聲。
明慧握緊了手裡的望遠鏡，手心裡已經一片溼滑。她倒是腿不抖，但嗓子眼有點發幹，心跳如鼓，耳朵“嗡嗡”的。
直面子彈呼嘯而來的戰場，她們都是頭一次。一瞬間明慧覺著自己參加過三次軍訓的經驗都不夠用。算上“靜漪園”那次，也是自己的主場，有兵力優勢，又有韓青在，也用不上親自衝鋒向前。
看起來不論敵我，敢於頂著飛舞的子彈呼嘯而來的炮火向前衝計程車兵都勇氣可嘉。
“準備！”老丁冷靜的發令，讓人褪炮彈殼再次添彈。包家的兩個小子讓他強行徵來當民夫，負責搬運物資彈藥。連包家的女人也幫著用草袋裝些沙土當簡易防禦工事。
前邊越野車上的炮在發。
湯姆?展先生臉色青白已經跌坐在地上。
柳誠把在展先生身上繳獲的手槍雙手奉上給霍家大小姐後又一把把展先生從地上拽起來。
明慧取過槍，下意識得打開了彈倉，檢查手槍的狀態。
“再發！”她臉色微白，繼續發令，準備好了的苗銅聽到指令也發出了第二炮。
這次出來炮彈數量有限，就要速戰速決，一個地主家的土院子，根本扛不住炮擊。
校準過的炮就打得比較準了，這一炮擊中了一處圍牆，連帶一輛牛馬大車。炸斷了一頭騾子的腿，車伕已經跑了。
明慧卸下了卡車上的物資就是想到了多半謀算者是來求財的，即使己方保不住這些物資被人獲取，追蹤的時候，這年月有卡車的不多，牛馬大車可動靜不小，轉運速度也快不了。
不過如果真有卡車追蹤說不定更容易些。不是軍方就是大戶巨賈。
明慧坐在車後臺板上居高臨下得看著湯姆?展：“展先生留學是學什麼的？”
展先生沒想到她是問這個，“我學紡織的……”
“那邊的牆你幹嘛不跳下去呢？”明慧語氣很溫和。
展先生：“……，太高了……”
“噢……”
展先生的臉紅了。
三米多高，頂多摔斷腿。
明慧跳下車來，把捆住他的繩子解開，把一個物件塞他手裡：“喊吧！”
展先生低頭一看，是個喇叭。
展先生：“這……？”
“此時此刻，你別說和你沒關係的話！”明慧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好好想想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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