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同目視前方，不為所動。他的炮火已然準備好了。
明慧瞥了一眼展先生，不語。
苗銅手中不停，褪去彈殼，繼續裝彈。
展先生嘆氣：他明白，這三個人沒份量。
若要用什麼人威脅那另一個院子裡的男女學生倒是不錯的籌碼。這個院子裡的物資的份量不夠。
“你和張督有仇？還是和張副司令有怨？”明慧湊近展春風的耳邊問。
“大小姐？！”展春風愕然抬頭。
“我……你……”他差點把“你怎麼知道？”禿嚕出來。
所有的學生都寫了一份履歷表，不復雜，父母親屬，家庭住址，求學經歷。後世常見的入學求職表。霍小姐每一個都親自談話，態度和藹如春風化雨。
明慧在這些個人的履歷表裡看到了一些歷史或者野史中出現了的一些名字。作為文科生歷史課雖然比理科教材全面些，而且如果有興趣是有擴充套件材料的。在歷史中偶一露面的人也不容小覷。
所以這些個學生的社會價值很大，出了事，輿論價值更大。自己的物資的價值不過是個“魚餌”，展先生太“貪”了。他這要是針對津門的張副司令。
現在的張副司令還不是“不抵抗將軍”，除了有些風流韻事的傳聞口碑還是不錯的。那位張督軍可不好說了……
“張督和我有毀家之恨……”展春風抬頭，眼底一片猩紅。
“冤有頭，債有主，怎麼延到學生身上去了？”
“那些都是你的人？”明慧抬了抬下巴指那些穿得破破爛爛的人。要不是有武器就跟和土地打交道的農民沒兩樣。
“你是如何打算？”明慧問他。
展春風目光一閃，他是個聰明人。
王廚子一家的性命擋不住火炮。
“你倒是可以細思量，不過他們就快要死了……”霍大小姐很冷淡。給這麼多人收尾很不容易，物資沒了還可以回現代補給。
展先生“撲通”一聲跪在了霍大小姐腳下：“春風願為大小姐驅馳，赴湯蹈火，忠心不二……”
“你叫展春風？”明慧眯了眯眼。
“我隨大小姐姓霍，此生願追隨大小姐……”展春風再拜。
“你這是要還把跟著你的這些人都放了？”
這個展春風真是見機極快的人物，霍大小姐倒真有收他的意思。不過多發幾炮把這裡轟個稀巴爛，天亮了，駐軍來了，死無對證，這個尾收得易如反掌。現在就要收降，收尾就要麻煩些了……
“他們也都是求一口飯吃……”展春風苦笑，這些物資毀了就毀了，霍家大商賈沒看在眼裡，但自己的山頭卻產出稀薄，靠打劫也不行，張督軍攜大勝之威開始徵繳各個山頭。做山賊真是個沒前途的職業。本來霍家這些物資他是臨時起意準備搶了就跑的。
明慧握著他的肩虛一用力，把他拽起來。“你跟了我，日後要有二心……我可是會殺人的！”
“小柳，帶他去老丁那邊喊話，讓他們棄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