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也只能用遠端武器。大秦的步槍、弓弩、滑輪弓、弩槍、投石機……密密麻麻如野蜂飛舞一樣向越軍頭上覆蓋過去。
林塵城上已經開始響起銅鼓的聲音,越軍前軍也擂起戰鼓。
越軍開始搶回自己在陣地上的戰友屍體,開始呈現散兵向後撤退,且退且防,還算是有一定章法的。
秦軍也不敢追擊。地上的鐵蒺藜對越軍有效,對秦軍一樣有效。秦軍軍陣中已經有醫官去甄別傷亡情況,救治受傷計程車兵,搬走陣亡的同袍。
鼓聲響起,這是悼亡的鼓聲,鼓聲悲憤悠遠。十五萬秦軍士兵面露哀傷。
“豈曰無衣……”大秦古歌在戰場上響起。在每一個戰爭的悲傷時刻,這首歌就無數次的被吟唱。
連林塵城上的趙佗,也隨著這歌聲低低吟唱。自己,也曾經是大秦將士之中的一員。
蒙恬卻已經從中軍望樓上下樓,騎著高頭大馬,來到前軍。下馬,一一檢視陣亡計程車兵,單膝跪地伸手,幫助不瞑目的陣亡士兵合上眼睛。
站起身來,注視著鋒矢陣計程車兵,掃視過前軍計程車兵:
“我們的戰友,以區區千人,抵擋住一萬越軍和戰象的衝鋒。”
“在這個敵我懸殊的對戰中,我們的戰友,沒有後退一步,重創了敵軍!”
“我們的戰友中,有人死去,但是,我們的戰友都是大秦最勇敢的勇士,他們雖然戰死,始終沒有後退一步。”
“戰象巨大,卻衝不破我大秦的鋒矢陣,越軍兇蠻,卻無法在我們戰線前前進半步!”
“這一戰,我們勝利了!”
“大秦威武!大秦無敵!”
在十萬人以上規模的戰陣中,領軍大將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走到士兵之中,在士兵的碗中,舀一勺粥,和老兵拍拍肩膀,給衛兵整理整理衣領,以及在戰陣之前講話,鼓舞一下士氣。
將軍能做的有限,戰場拼殺是每一個士兵的事,將軍只需要讓士兵們知道,自己和士兵們站在一起。
“大秦威武!大秦無敵!”前軍士兵們大喝,如浪濤響起。五軍將士一同喊著這個口號,聲音迴盪在林塵城前這片戰場。
前軍已經有士兵,拎著竹耙子開始清理陣前戰場,細密的竹耙子,把鐵蒺藜從草叢中梳理出來,這些鐵蒺藜被裝入鐵桶回收。
鐵蒺藜雖然廉價,也要收回。在大軍前進的時候,還要不停的重複使用。
蒙恬站在營門前,看著被巨象摧毀的拒馬、象鼻捲起摔垮的獨輪車、象身壓上折斷的矛杆,聽著軍司馬們在身邊聒噪的讚揚之詞,唇角露出一絲嘲諷。
鐵蒺藜固然有效,但是隻能用來阻敵。說到底,它是一個防禦的小工具,卻不是進攻的利器。
要戰勝敵人,需要的是進攻。
走過去看那些倒地的巨象,巨象仍在掙扎。腳底板的疼痛讓巨象無法站立、站起來又跌倒,看起來很滑稽。
蒙恬揮揮手,士兵們一擁而上,以利矛刺入巨象的頸項,鮮血噴湧,巨象發出最後的哀嚎。掙扎的象鼻捲起,橫掃矛杆,又有無數士兵跌倒受傷。
但也不過是轉瞬間的事情,二十多頭戰象就此死去,鮮血在前軍營門前,匯成小湖泊。
確定戰象死亡,蒙恬走過去,從腰間拔出小刀子,從象腳上剜出那枚鐵蒺藜。看著這個傷口,原來大象足底的皮膚也沒有更厚,這樣一枚鐵蒺藜就能讓一頭萬斤巨象發狂。
“剝皮做盾。象牙……割下來,送到長安,獻給陛下!”蒙恬冷淡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