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叫人去找來這個戲的本子。這樣風靡大江南北的戲,鞏邑也一定有戲班子演過。鞏侯沒時間和精力去重聽這出戲,翻翻戲本子就容易得多。
看完戲本子,張誠把本子放下,一聲嘆息。
“淮陰侯,放平心情。這戲是在罵呂后和劉邦,你是正面人物……”
韓信嘴裡發苦。正面人物嗎?但是編排的不怎麼樣,自己的臺詞似乎有點太過於控訴了。
“公道自在人心!市井之言不足論!”張誠肯定的說。
“咸陽百二山河,
兩字功名,
幾陣干戈。
項廢東吳,
劉興西蜀,
夢說南柯。
韓信功兀的般證果,
蒯通言哪裡是風魔?
成也蕭何,
敗也蕭何;
醉了由他!”
張誠吟誦著這首馬致遠的小曲。這首小曲是把千古的忠臣的悲憤寫的清清楚楚,功高蓋世,也難免最後在宮廷鬥爭中死於非命。
如果說功勞,當今天下,功勞最大的,就只是蒙恬、張誠、韓信。
在這首小曲下,三人都會感到戰慄吧?
這背後確定是有人在推手的,張誠能嗅到其中的陰謀氣味。
推波助瀾,挑動人心的高手啊!
陰謀這種東西,和書畫一樣,是有風格的,天下能創作完美陰謀的人並不多,那個名字呼之欲出。
只是,如果陳平製作了這樣一個餌,他鉤上的魚會是誰呢?
陳平其實是一個相當謹慎的人,從來不會擅自挑起驚天的波濤,花了這麼大力氣去做這個餌,誰在背後指使他呢?
張誠有些頭疼。自己並不是一個擅長此道的人,自己身邊多是工匠,理工直男,在處理情報、判斷天下趨勢方面都有不足。猜不出這一次的風波從何而來。
天下抵定,是到了分桃子或者收攏權力的時候了嗎?可是天下的權力格局現在很清楚啊,中央集權相當穩固,扶蘇在未央宮還有一個專門的辦公區,一批年輕的走狗在電訊處裡為扶蘇捕捉天下哪怕最細微的變化。中樞的丞相張蒼能力極強,趙杏兒把天下財計打理的井井有條。蒙恬忙於建設鐵路,桂林縣的封邑,蒙恬都比照張誠的方法,把封邑管理的權力交給朝廷,自己甚至都多年沒有回到桂林。
張誠更是老實,雖然鞏邑的工業體系管理離不開張誠,但是市政稅收,張誠是都交出去了。眼下的主要工作也都是科研。還把贏弘毅帶在身邊,大事小情,幾乎沒有什麼隱瞞,這就是自己和皇帝之間的溝通管道,有贏弘毅在身邊,朝廷不會對自己有所誤判。這一場風波,從哪兒來?指向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