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來鞏邑,用的名義和趙杏兒是一樣的:探親。
韓信和沈荃也是兩地分居,沈荃負責橡膠集團一大堆事務,也是極其繁忙,不可能住在長安,甚至都不太能抽身去長安,所以只好韓信在每次休沐的時候前往洛陽相會,說起來韓信往返洛陽的頻率,倒是比張誠和趙杏兒相聚還要多一些。
固然也是因為韓信和沈荃還沒有度過七年之癢……
因為種種原因,韓信在鞏侯這裡也只停留了很短時間,休沐結束的時候,韓信趙杏兒就相繼駕機飛往長安。
旋翼機還是安全,這麼些年從來沒出過大事故。不過旋翼機尺寸小,只適合私人出行。
長安和鞏邑之間,最近已經開設了全新的民用客機,能搭載30個人飛行,只需要兩個小時就能到達目的地。相當方便。
但是這種固定翼飛機的飛行體驗也算不上多好。公眾還會遭遇亂流,起降也都有一定風險,甚至不止一次出現過墜機。從天上摔下來,那還能好?不過即便是有這麼多風險,還是擋不住便利帶來的吸引力,航班不但沒有停止,反而還增加了,據說最近還要開設洛陽到長沙、到臨淄、到邯鄲的航班。
回到長安,投入到日常的行政事務,朝會這天朝議結束,扶蘇皇帝留下大家,說內廷的樂府新排了一齣戲,請大家來看。
演戲的場所在宣室殿前廣場。
搭起一個綵綢裝飾的舞臺。盛裝的樂工、倡優都登臺表演。
樂曲響起,大幕拉開,就是蕭何韓信站在未央宮門口。
韓信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驚疑不定的看著皇帝的方向。扶蘇卻只是對他輕輕頷首,示意他坐下。
韓信如坐針氈。
開始唱了。滿座群臣都驚疑不定,如坐針氈。
一場蕩氣迴腸的大戲。
看戲的人少了扶蘇的皇后,倒是一個遺憾。如果皇后也來看這出戲,就熱鬧了。不過皇后在椒房殿聽到外面鬧鬨鬨的樂聲,也遣人來看發生了什麼,聽說是皇帝招待大家看戲,也就沒說什麼。當今的這位皇后,可沒有和外朝那麼多聯絡。
大戲唱完,群臣不知道該不該鼓掌讚揚臺上的戲子唱得好。皇帝先鼓起掌來,群臣才跟著鼓掌,但是嘴裡都不敢出聲。氣氛就非常詭異。
韓信不知道該如何做,是不是應該到皇帝面前跪上一跪,譴責民間編排戲本嘲弄大臣,請禁止這樣的戲本上演,卻看到皇帝面前已經跪下了一個人。
是蕭何。
韓信坐下了。沒必要跟蕭何去搶這個位置。
蕭何跪的是五體投地。頭都埋到了地上。扶蘇面容不變,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自然有宮人引導百官依次離開宣室殿前。只有張蒼在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跪在扶蘇面前的蕭何。
趙杏兒被宮人阻住,說是陛下稍後有事要問。就又回到宣室殿前。
“蕭相,有什麼話要說?”
“臣下並不曾謀害淮陰侯,這出戲完全是子虛烏有,那呂皇后早亡,也並不曾有未央宮密謀一事。”
“蕭丞相月下追韓信,當年就是天下美談。”扶蘇笑道。
“在其位謀其政。”蕭何低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