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曾經檢視過椒房殿的檔案。你和呂皇后往來並不少,也曾經有你為呂雉定計如何屠滅韓信的安排。”
“彼一時此一時……”蕭何頭埋得很深。
“哦……那麼魯人朱家入長安,是你的下人安排他住處,提供衣食金帛,季布長街刺殺事敗,你安排朱家隱身趙仲始的隊伍出城。”
蕭何伏在地上不敢動,這事情做的隱秘,以為沒人知道,不想皇帝連這個都查出來了。這已經是幾年前的舊事,怎麼這會兒想起來?
“朱家縱火焚燒南軍糧船,是你在背後指使吧?雖然朕沒有證據,你可以提出反對。”扶蘇緩緩說。
趙杏兒也睜大了眼睛。這是扶蘇朝最神秘的案子,朱家背後是誰,為什麼要燒糧船,多年來都沒查清楚。
蕭何一聲不吭。
“劉邦死了,你們的那個漢國,不可能復辟了,你還痴迷此事,幾次三番搞事情。你對韓信有恩有舊,兩個人和和氣氣也是一樁美談,你卻從前朝到如今,多次設計謀害淮陰侯。是什麼原因。”
蕭何不肯吭聲。
“你在朝中,多年無一語與國有功,念你是豐沛的一個首領,朕不欲朝堂分崩,也就一直容你。可是你在背後做了多少小動作?上不得檯面!”扶蘇說。“趙相,把賬冊給蕭相看看,確認一下……”
趙杏兒從宮人手中接過賬冊,開啟看時,確是蕭何實際控制的那些田畝冊子。一嘆,走過去,攤開放在蕭何面前,退後幾步。
蕭何就跪在地上,一頁一頁翻看那些賬冊,越看越是驚心。很多隱秘的田地,放在他人名下,一樁樁一件件都被列的清清楚楚,自己弄到的那些土地,並沒有瞞過趙杏兒那個娘們!
她的理財之術果然厲害。這麼能幹的娘們兒,怎麼就沒難產死掉呢?
扶蘇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蕭何。
這些事情,都是一鱗半爪,近來才慢慢的湊在一起,還是靠了陳平的分析,才弄清背後的這些關聯。
擅長搞陰謀的人,最能看清別人的陰謀。
陳平最終還是投效了趙杏兒,透過趙杏兒來到自己的面前,表示自己願意在這盛世做一條忠犬。
蕭何面色蒼白,仰起臉來,輕聲說:“臣有罪,臣萬死。”
“丞相有罪,丞相萬死。上一個有罪萬死的丞相還是李斯……”
蕭何臉上毫無血色。
“我聽說,李斯曾經感嘆,那個時候想回到上蔡城鬥鷹走狗,也不可得了……”扶蘇嘆息。
“你有罪,你該死,但是我卻不想殺你,大好的頭顱,砍下來就接不回去了。殺了你,淮泗豐沛的人們還要驚懼,朝廷震盪,你說可怎麼是好呢?”
蕭何不語。
“這些前朝你吞下的田產,不合情也不合理。吐出來吧。”扶蘇嘆息。
蕭何叩首。
“這個丞相,你也不喜歡做,辭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