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險團的船隻停留在西海城的海灣裡,趙芃部下組織了一個見習的海軍團隊,花費了一些時間向探險團學習如何操縱這些船,然後順利接管了這些曾經遠洋萬里的鉅艦。
這些船修繕一下,補充上武器,就會成為地中海和波羅地海上的無敵霸主。
從遠洋艦隊上,這些船一筆勾銷,成為了損耗。
這個艦隊就會成為黑國的海上力量。
在處理財務方面,趙芃也是師出名門的。
無論是這些海船服役期限、航行和裝置老化情況,還是生下來繼續向東的茫茫航線,趙芃都有留下這些海船的理由。而一個沒有人操縱的艦隊,只能仨瓜不值倆棗的賤賣給趙芃。
省卻了在波羅的海港口重新建造艦船的麻煩和費用。
當然,扣下這些船,還是要走正常手續的,趙芃發給長安的電報裡,說明了艦隊的情況、艦船的情況,說明這些船需要在西海城海港大修後才能使用,詢問皇帝陛下和太尉韓信的意見。
韓信有老大意見了,這個操作部不符合水師的規矩!如果軍艦都能被任何人扣下,那這水師還怎麼帶?
扶蘇卻已經笑呵呵的唸完電報,對韓信說:“不妨就把這幾艘船留在西海城,給趙芃增加建立一支水師的權力如何?”
韓信胸中氣悶,只說了一句這不合規矩,卻也沒有堅持——皇帝要給諸侯國兵權,這事兒還真就不是太尉能置喙的。
“趙芃周邊還有一些勢力,海岸線又長,也需要配備一些海上力量。你又不肯把水密艙大船的圖紙交給諸侯國。那她能有什麼辦法?”扶蘇嘟囔著。
韓信板著臉。新的造船圖紙死活是不能放的,大秦太尉絕對不允許任何勢力能掌握大秦一樣的造船能力,哪怕這個勢力是皇帝的妹子。這方面,張誠也同意韓信的原則。一些最有威力的技術、一些基礎的核心技術,不能流出大秦國境,甚至不能流入民間。
所以也只能接受皇帝的這個說法。
“派一些匠師,去西海城幫趙芃維修一下這些艦船?畢竟這些船也航行超過十萬裡了,也不知道有哪些損傷,還能不能正常使用。趙芃手裡也沒有合適的造船大匠……”皇帝還在給自己的妹子安排支援。
韓信只好捏著鼻子說:“臣下去安排。”
吞了一整支艦隊的趙芃,心情非常愉快,送走了探險團,趙芃手邊沒有需要處理的政務,就在自己的王宮中,欣賞斯拉夫少女們的身材和歌舞。趙芃面前的大案子上,鋪滿了紙張,趙芃一邊看,一邊勾勾抹抹。
“殿下,馮麻衣大人求見,馮大人還帶了幾名……哦,拉丁人!”
趙芃停下筆,抬頭看了一眼侍女,說:“帶他們進來吧。”
馮麻衣帶了幾個人進來。拉丁人雖然也是黑頭髮黑眼睛,但是和秦人的相貌還有很大不同。他們的頭髮捲曲,眉骨高、鼻樑高、眼窩深,看起來多多少少有一點怪異。
這幾個拉丁人穿著還都算整齊乾淨,但是他們的手指甲縫隙裡,卻有些骯髒——也不是泥汙,而是各種顏色的痕跡。
“殿下,上回您吩咐的,在羅馬聘請畫師、購買奴隸的事情,我辦到了。這位就是羅馬城有名的畫師盧基烏斯·科內利烏斯·皮克託,這幾位是懂得繪畫的奴隸……”
趙芃看著這位畫師。
這人能有三四十歲,精瘦而結實。手指修長,指縫嵌著靛藍、赭石與硃紅的汙漬。顴骨高聳,面部線條硬朗,額頭有淺淺抬頭紋,一雙灰色的眼睛明亮、敏銳。
“盧基烏斯……巴拉巴拉……託?算了,我也記不住那麼長的名字,教你盧基,如何?”
馮麻衣哇啦哇啦的給畫師翻譯一遍,畫師以手撫胸,向趙芃深深鞠躬。大意是表示尊貴的女王啊您這樣稱呼是我的榮幸。
趙芃從案頭抓過一本冊子,叫人遞給盧基,然後又問馮麻衣:“他們所畫的東西,拿來看看。”
馮麻衣立即從身後背的一個箱子裡,取出一疊羊皮紙和木板,呈送給趙芃,說明哪些是畫師所做,哪些是奴隸們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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