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勝了塞琉古人。
對羅馬人來說,在不到20年的時間裡,羅馬人連續參加了三次大陸級別的戰爭,連續三次戰爭都取得了勝利。
羅馬城沸騰起來,羅馬人覺得他們現在是被神眷顧的,被神眷顧的一天。希臘人喜歡聲稱他們的先祖是神和半神的兒子,羅馬人才有這樣宣稱的資格。
越來越多的希臘的神廟被拆除、神像被送往羅馬城供奉起來,羅馬人奴役被戰勝的國家,但是羅馬人願意供奉被戰勝地區的神明,奪來了別人的神,把這個神供奉在自己的城中,這個神就能永遠壓服那個被佔領的土地了。
希臘諸神可以換一個羅馬化的名字,重新編造他們的故事……希臘人是很有一套的,他們的故事豐富、發達、完整。羅馬人索性就不去創新,把希臘的神只改換一個羅馬的名字,直接就可以拿來用了——宙斯改名朱庇特、赫拉改名朱諾、波塞冬改名尼普頓、雅典娜改名密涅瓦……完美!
羅馬人相信發達的文明需要有發達的神明體系,每一個神都有它的功用:戰爭需要戰爭之神,藝術需要藝術之神,智慧需要智慧女神,我們羅馬人想不出那麼多花樣,我們可以搶!
塞琉古帝國賠償而來的黃金,羅馬共和國新擴張的領土、領地上的稅收,讓羅馬的財富極大豐富。
軍團的長官成了富豪,參加戰爭計程車兵身上也揣滿了金銀,還有從佔領區擄掠的大量奴隸。
羅馬城沸騰起來,雖然從戰爭發財的不是所有人,只能是直接或間接參與戰爭、參與決策的少數人,但是錢財如水,雖然他們最初總是發源于山巔,但是這些財富最後流入平原,潤澤大地,最終每一個普通人都會分潤一二。
戰爭勝利不僅僅是豪門貴胄或是領軍將領的榮耀,每一個羅馬人都與有榮焉。
安條克三世向羅馬賠出鉅額的銀幣,這些銀幣總不會由安條克三世國王自己一個人承擔,而是要透過稅收、這樣那樣的手段轉嫁給普通人。戰敗的國家,失敗的不僅僅是國王本人,每一個向過往交稅的平民一樣要付出代價。
而在羅馬,無論是工匠還是農民,沒有一個人會說“羅馬勝利,和我一個月只掙三百個第納爾銅錢的普通人有什麼關係!”每個人在接下來幾個月裡羅馬城無休止的狂歡、慶祝和盛宴中都會得到好處:新的工作、新的訂單。盛宴的需求推高糧食價格、葡萄酒的價格,哪怕一個農民、一個奴隸,都會受惠其中。
至於那些戰死人的家屬……死亡本是人生平常的事,大多數人都會在三四十歲的時候死去。而戰死計程車兵還會獲得額外的撫卹,家屬會得到元老院所賜予的額外榮光,戰死將士的公民權會由他的後人或者妻子來繼承,也因此會得到許許多多這樣那樣的好處。
這些實際的利益多多少少會沖淡失去親人的悲傷。對羅馬人來說,死亡只不過是越過臺伯河進入冥府的一次漫長而不復返的旅行,並不值得額外恐懼。
這一系列盛大的慶祝包括狂歡,也包括羅馬人最喜歡的角鬥。
城中已經新修起了幾座大型的角鬥場,甚至拆除房屋空出場地來當作角鬥場,四周圍著柵欄,柵欄外邊再搭起層層疊疊的看臺,這就是一個新的角鬥場。
每天天不亮,就會鼓樂連天,奴隸和角鬥士大聲呼喊著宣佈決鬥即將開始,招攬城中的行人前往觀看。
角鬥場外開著大大小小的賭盤,這種賭博每天都有人贏,可每天也都有人傾家蕩產。
小販和娼妓遊走在角鬥場邊上,大聲招攬著自家的生意——這是勝利的時刻,勝利是每一個人的榮耀,是每一個人的機會,當然也包含娼妓和小販。
馮麻衣是不愛去湊熱鬧的,這種血腥的事情一輩子只要看一次就夠了,可是現在馮麻衣不得不再次親臨角鬥場,因為今天有一位貴人來到了羅馬。
馮麻衣和商行的夥計們佔據了角鬥場非常好的一排坐席,這裡距離決鬥的位置很近,但又不至於太近,能夠看清角鬥士一招一式的動作,卻又不至於被他們濺得滿身鮮血。
座位處能看清競技,距離元老院那些貴人的坐席又比較遠,坐在這裡並不醒目。
馮麻衣這一隊人穿著大秦的深衣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現在羅馬人已經喜歡死大秦人的這種黑長直頭髮,看起來極容易打理,也能顯得人莊重、高貴,羅馬人怎麼就長不出這麼漂亮的長直髮呢?
大秦人的皮膚像象牙一般的顏色,非常細膩,臉上幾乎沒有汗毛,身上也很少有太濃重的毛髮,他們皮膚像大秦的絲綢和瓷器一樣細膩光滑。
而且這些大秦的男人身上居然沒有體味,所以羅馬雖然已經開始流行使用香水,但是大秦的人卻很少使用香水,他們只使用一些薰衣草來燻蒸衣服、被子就可以了。
馮麻衣的手下和侍衛們都是黑色的頭髮,但馮麻衣的頭髮已經花白。
不過這樣花白的頭髮梳理成髮髻,又帶上遠遊冠以後,卻顯得馮麻衣更加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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