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刀光火影,沒有影響到太平府的歌舞昇平。
府衙的後院,華明找了一個戲班子搭臺唱曲,理由是藉著給自己慶祝生辰的機會,暗中商議開設煙館一事。
邀請的賓客有欒有德、韓吾等人,以及當塗王家的嫡長子,也是現在王家家主王珩。
其他陪客並不算多,就是本地一些鄉紳、富商,以及府衙和欒有德親近的吏員。
這日一早,華明便在門口笑吟吟的迎客,欒有德陪了一會煙癮犯了,藉口休息躲回了後院。
韓吾全程陪著華明迎客,看著成箱堆在後衙的禮品,心生羨慕。
“韓賢弟莫要心急”,華明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趁著迎客的間隙低聲說道:
“愚兄這位置怕是很快要動一動了,舉薦賢弟的信已經遞到了清吏司,安心等訊息便是。”
韓吾聞言大喜,深深一躬拜下,語氣顫抖著感激涕零:“小弟,小弟真不知該如何報答兄長提攜之恩!”
“你我兄弟說這個不就見外了?”
華明風輕雲淡笑著,韓吾心情激盪之餘,卻完全沒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詭譎。
“賓客到的差不多了,咱們先回去吧,煩請老弟去後堂喊一聲府臺。”
“自是應當。”
在後堂過完癮的欒有德,再次被韓吾請了出來,在一眾鄉紳的恭維聲中坐上主位。
他的目光在眾多賓客中巡視一圈,有些疑惑的開口:“童別駕呢?為何沒有看到他?”
華明笑道:“前些日子帖子已經送到別駕府上,只是門子說他這些日子不在,今日也不知會不會賞臉。”
“咱們這位童別駕,還真是好大的架子。”
不動聲色在華明這順手給童福山上了點眼藥,欒有德也不再多說:“既如此,那就等開席吧。”
有伺候的下人送上點戲的水單,欒有德揮揮手讓其退下,附到華明耳邊問道:
“老弟,這些日子可曾聽聞什麼訊息?”
華明一愣:“訊息?什麼訊息?”
欒有德略作不滿:“山莊那邊昨夜忽然聯絡不上,該送的份例,紅兒也沒如往常那般遣人送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踏實。”
“這些日子山莊那邊出了不少事,想是夫人忙著處置,這才有些疏忽”,華明不動聲色的笑笑:
“愚弟那裡還有些存貨,一會差人送到兄長那裡。”
欒有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如此便多謝了,只是....不知賢弟現在可否差人送來?實不相瞞,我剛剛才發現,家中已經沒了存煙了。”
華明似乎沒有聽見,略顯疲憊靠在椅子上,眼睛好像正被臺上的曲目吸引。
“賢弟?華老弟?”
“哦,抱歉抱歉,愚弟剛剛走神了,欒兄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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