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可以用這枚旗幟,去穩定失去徐輝祖的軍心,但在大英的鋼鐵洪流面前,卻又顯得那麼可笑。
戌時初,黃昏漸落塵煙起。
達失乾的天際,英軍的空襲並沒有隨著可見度變低而鬆緩,反而一批又一批的戰機,繼續加緊投入戰場,不肯給守軍一點喘息之機。
經過一天的奮戰,大明的防空主陣地已丟失十之七八,只有零星的炮所在各自為戰。
及至戌時末,隨著最後幾聲哀鳴,達失干城防空力量宣佈徹底覆滅。
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次指揮所的蘇謹,臉上灰撲撲的,俊秀的側臉早已被塵土、煙燻掩蓋,看起來十分狼狽。
被泥脂覆蓋的臉頰,此時已經看不出表情,偶爾露出的大白牙,讓他看起來有些滲人。
不過從他的眼底,卻看不出狼狽和慌亂,依舊充斥著清澈和平靜。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平靜,還是強打著精神裝出來的。
“公爺!城西北的陣地聯絡不上了!”
“東南的防空四營也聯絡不上了!”
“公爺,你帶著陛下先走吧,俺們留下來跟他們拼了!”
蘇謹默默掃了說話的副將一眼,好像只記得他姓陳。
林煜縮在指揮所一角,腳邊是凌亂散落在地的檔案和地圖,但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蘇謹。
明明已經是大潰之局,為什麼蘇公爺卻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忽然,蘇謹動了。
他走到步話機旁,淡定的搖起了號,不久後傳來他依舊鎮定的四平八穩的聲音。
“給我要柯散營地,對,我是蘇謹。”
過了不大一會,林煜似乎聽到步話機那頭傳來一陣興奮的聲音,好像在說什麼...老爺?
“可以動了,但有一點,按照我給你的目標順序打,不許殺紅了眼就不管不顧。”
“什麼?發現多處敵坦活動的痕跡?行了,我知道了,這件事不用你管,交給六忽悠去解決。”
“二麻子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我既然把它們交給了你,你就必須把仗給我打的漂亮,打出咱們蘇家軍的氣勢!”
“就這樣。”
林煜不明所以的看著蘇謹,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可蘇謹卻沒工夫理他,接著又要通了朱棣的指揮所,說了一句在林煜聽來莫名其妙的話。
“酒肉上桌,準備吃席。”
是夜亥時中,再有一個多時辰就進入子時,英軍的戰機似乎已經完全掌控了達失乾的天際。
隨著威爾斯一聲令下,身在後方的機場內,無數轟戰機開始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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